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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知道了真相呢?
若是真相當(dāng)真如師姐所說,他已是天下皆知的歸元恥辱,到時他……又該如何自處呢?
燕巍然抬手捂住又涌起淚意的雙眸,本想勉強扯出個笑容,講幾句寬慰自己的話,然而最終也只是什么都沒能說出。
他只是在原地又默然停駐許久,才再度起身,就邁著麻木的步伐向入門處的通道走去。
渡生門出入用的通道不同,因而燕巍然又向前走了許久,才依稀瞧見幾個迎面而來的低階修士。
他掐著僅剩的靈力,為自己加上一層易容,才敢迎上前去,伸手?jǐn)r人。
被莫名攔下的修士神色一怔,而后就顯出點不耐煩。燕巍然抿了抿唇,卻給不出好處,只得避開眼前人的視線,放低姿態(tài),小心道:“冒昧打擾,只是見仙長才從門外歸來,想必對門外之事了解更多,因而有一事求問。”
這一番捧高的話術(shù)著實說得巧妙,起先還覺得不耐煩的人這下便收斂了姿態(tài),也順著他的話應(yīng)聲:“那是自然。我這一趟游離遍行二十三州,也可謂閱盡天下事。你盡管問便是。”
燕巍然仰頭望向他,長睫輕顫,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那陣恐懼,終于維持出平穩(wěn)聲線。
“我聽聞歸元宗有位弟子成了渡生門的爐鼎,丟盡師門顏面,可是如此?”
那弟子聞言像是有些詫異,頓了幾瞬,才答:“此事在外頭都鬧得轟轟烈烈,你在門內(nèi),竟只是聽說嗎?”
燕巍然應(yīng)不出話,一時只覺得神魂俱裂,連借口都找得亂七八糟。
他分明只是做了渡生門的爐鼎,分明得了齊珩生的允諾,也分明悉心守著沅陵的身體狀況……
明明都盡力了,怎么會反倒得了這樣一個結(jié)局。
他落荒而逃,待再回過神時,卻已走得太遠(yuǎn),連山門都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