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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姑娘,你就算喜歡我,也不用這么急著投懷送抱吧?”頭頂傳來鳳九揶揄的聲音。
紅袖自然不是什么不諳世事的少女,被男人一逗弄,就害羞得臉紅心跳,她一臉淡定地捏了他的腰。
鳳九身體不禁僵了下,感覺紅袖的手在他腰間比劃,他心中有些不解,瞇著鳳眸俯視她,“紅袖姑娘,請問你在做什么?”
紅袖面色從容地放開他,瞥了他的腰一眼,蔑笑道:“鳳掌柜,你的腰沒楚相公的細。”
要不是自己先動的手,鳳九幾乎想罵一句流氓了,他忘了,這女人可不是什么面皮薄的姑娘,“男人的腰要那么細做什么?只有你們女人才想要擁有。”鳳九好笑道。
紅袖撇了撇紅唇,“你們男人不懂,我們女人也喜歡寬肩窄腰的男人。”
好吧,這次是他輸了,他轉身背對她,氣笑道:“還要不要上來?不上就自己走。”
有人肉轎子,不坐白不坐,紅袖很不客氣地爬上了他的背,又轉身與小鳳仙笑道:“小仙兒,等過了一段路,我就下來換你上。”
鳳九有些無語,這女人是把他當做苦力了么?
小鳳仙從方才開始牙齒就酸得很,這會兒聽到紅袖的話,不禁瞪了鳳九一眼,哼聲道:“我才不要他背,我怕他把我摔死。”
鳳九聞言失笑,“是了,小仙兒肯定知道自己重,怕摔下來被人笑話。”
見他跟著紅袖喊自己小仙兒,小鳳仙不禁紅了下臉,隨后才想到他諷刺自己重,瞬間急了,“你才重,你全家都重。”
鳳九聞言不禁揚聲大笑,笑聲爽朗。
紅袖頓時有股撫額的沖動,她發現了,這只花孔雀很喜歡逗小鳳仙,對她并無惡意,這讓她放下心來。
雖說鳳九愿意背她,但紅袖也不好讓人一直背著,背了一段路,紅袖就自己走了,好不容易到了山頂,她終于得以喘了一口氣。
當看到眼前的風景時,紅袖突然覺得這一趟并不白來,周圍幾十里的風景盡收眼底,遠處峰巒秀麗,一道瀑布飛流直下,在石上激起雪浪層層。
周圍綠草如茵,山花爛漫,連風都帶著花香以及陽光的味道。
紅袖渾身無力,不由倒在綠茵茵的草堆上,瞇著美眸看著那碧藍澄凈的天空,聽著耳邊潺潺流水聲,聞著淡淡的草木香以及花香,不禁舒嘆了口氣,她已經不記得自己多少年沒有這般地愜意過了,她轉頭看了眼躺在她身旁的鳳九,突然覺得這男人也沒那么討厭。
“紅袖姐,你看,這里有好多花,我以前從未見過。”
身后傳來小鳳仙
歡快的聲音,紅袖坐起身,回身看過去,笑道:“嗯,很漂亮。”
言罷收回目光看向鳳九,“你為什么想要帶我來這里?”周圍的景色太美,紅袖心情一好,語氣都不覺變得柔和起來。
鳳九搖了搖頭,他其實也不知道為什么,望著遠處翠綠的山巒,他忽然道:“與你在一起很開心,看著你,總覺得就像是看到另一個人。”
紅袖怔了下,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他收起玩世不恭的姿態,向她吐露真實的心情,紅袖定定地看著他有些惆悵的眉眼,瞇了下美眸:“你不會是在玩什么替身游戲吧?”
鳳九也愣了下,而后失笑,十分干脆地回答:“當然沒有。”
“那就好。”紅袖可沒空陪他玩那種游戲。
“紅袖姑娘,還是比較喜歡楚相公么?”鳳九突然問,鳳眸緊攫著她嬌美的面龐。
紅袖沒想到他會突然問自己這樣的問題,她沉默下來。
和他在一起紅袖并不討厭,雖說兩人總是針鋒相對,但其實細想起來倒是有幾分趣味,只是與他親密接觸時,紅袖并沒有心動的感覺,也沒有對他產生欲望。
她甚至想,要是她陪在她身上的人是楚云容就好了,與鳳九待在一起,她反而更加看清了自己的心,她想要得到那個男人。
“為什么真的盯著我,好像要吃了我一般?”鳳九被她盯得內心發毛,不覺問。
紅袖抿著嘴笑了下,搖搖頭收回目光看向遠處,她也不知道鳳九為什么會對產生興趣,但以她對男人的了解,他的眼里對她并沒有男女之欲。
“不說就不說吧。”鳳九不以為意地笑道,“不過,我勸你千萬別對他動心,楚相公并不是一個熱衷于兒女情長的人。”
紅袖冷哼一聲,不搭理他。
紅袖和小鳳仙回到寓所天已經黑了,紅袖從董燕兒那里得知霍楓與楚云容皆來找過她,“你與楚相公說,我與鳳掌柜出去了么?”紅袖一邊揉腿一邊問,走了一天,她只覺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董燕兒點頭道:“說了。”
紅袖動作微頓,抬眸看了她一眼,語氣隨意地問:“他可有什么反應?”
董燕兒認真想了想,如實回答:“沒什么反應,和平日一樣。”
意料之中,紅袖撇了撇紅唇,垂下頭繼續揉腿。
崔府。
自從明圣帝下旨讓金吾衛徹查楚懷瑜被劫持一事后,這幾日崔冀一直提心吊膽,惶惶不可終日,就怕孫鑄文清醒后招出他來。
這日,聽聞孫鑄文被抬到金吾衛衙署的消息,崔冀內心一慌,立刻趕到了崔尚的書房,到了那里,聽到崔尚在訓斥人,他沒敢進去,躲在外頭偷聽。
“我與你說幾遍了,我讓你這段時間收斂一些,莫要見錢眼開,你倒好,全然未將我的話放在心上,現在被別人抓到了把柄,還有臉過來求我?”崔尚這會兒正在氣頭上,不由給了跪在他面前的男人一腳。
鄭釗文被踹到在地,臉上一點脾氣也沒有,立刻起來,繼續乖乖跪好,“表姑父,我知道錯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但是表姑父,那楚相公分明是故意針對你,我被罷免之后,他立刻安排了自己的人接任,他就是想將表姑父您的人一一翦除,全都換上自己的人,等他日您再回到朝堂上,就孤立無援了。”
崔尚冷笑道:“你以為這些事老夫不知曉?還要你告訴老夫?”
“表姑父,那現在該如何是好?咱們不能讓他得逞啊。”
崔尚此刻也沒有任何辦法,被他吵得煩不勝煩,“你不用再這跪著了,發生這事,我現在也保不了你。”
崔尚示意了眼身邊的白鳳青鸞,兩人立刻拽起跪在地上的男人,將他架起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