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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沒有站出來當眾說與你有私便不會嫁給你,造成你我之間尷尬的三年,也不會影響你原本的計劃。當初你明明說給你一年的時間報仇,所以正是我的善做主張讓你的計劃推遲了兩年……”
“如果不是我自以為是地跑去斬臨關救你,也不會自作自受地受傷,更不會將你的計劃又推遲了一年。如果不是我的舉動,你現在一定不會在這里。而我之前還在指責你沒用……”
肖折釉的眼淚簌簌落下,一種帶著惱怒的悔意。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可笑之感。
“我不是有意瞞你,我只是……”沈不覆頓住。
只是什么?
“只是你從未想過要把你的事情說與別人聽。”肖折釉將話接過來。
沈不覆無法反駁。
他的確習慣了一個人,無論是什么計劃,就連他身邊貼身的歸刀、歸弦都不甚清楚,最多領個命令罷了。在沈不覆的意識里,根本沒有與人商量與傾訴這樣的事情。
他習慣了將事情籌謀完備,設想各種可能發生的事情,將計劃逐漸完善。然而肖折釉是個意外。他根本想不到肖折釉會站出來用毀掉自己清白的方式救他,更想不到肖折釉會只身追去斬臨關以命相要挾。
一個什么都不說,一個悄然猜想。
沈不覆沉默許久,才說:“以后不會再如此,再有事我會提前說與你聽。”
肖折釉自嘲地輕笑了一聲,她淡淡地說:“將軍又何必如此,我本來就沒有資格過多干涉你的事情。”
“你有。”沈不覆定定望著她濕漉漉的眼睛,“因為你是我的妻子。”
肖折釉怔了一瞬,她慢慢別開眼,又伸出手將抱著她的沈不覆微微用力推開。她的手不經意間劃過沈不覆的衣袖,摸到一個東西。
雖然肖折釉已經摸出來是什么東西了,仍舊將它從沈不覆的袖中拿出來。
是那個刻著阿楠名字的祈愿牌。當日她將這個木牌從窗戶扔了出去,沒想到又被沈不覆撿了回來。只是如今這個木牌碎成兩半,重新用膠粘在一起。“阿楠”這個名字中間有一條很明顯的斷痕。
肖折釉的指尖兒摩挲著“阿楠”這個名字,又摩挲著中間的裂縫。她問:“為什么叫我阿楠?”
“自是因為彼時不敢說出你的名字。”
肖折釉將木牌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仰著頭望向沈不覆,有些疲憊地問:“將軍,你對我……不,你對盛令瀾究竟是怎樣的感情呢?沒有相處的感情何來深厚一說?其實不過是仰望加上愧疚罷了。”
肖折釉望著沈不覆的心口,苦笑:“其實將軍心里喜歡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想象出來的一個人。要不然……這換了皮囊十年又怎會再未動心過。”
沈不覆心里忽然一陣煩躁。
他俯下身來,雙手壓在藤椅兩側,近距離地逼視著肖折釉的眼睛,說:“你要我怎么證明?刨了胸膛割心給你看?”
沈不覆的眼中似有一團火。
肖折釉身子向后縮了一下,她抿著唇不說話。
兩個人僵持了許久,肖折釉忍不住先開口:“沈不覆,你壓到我頭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