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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我什么……”肖折釉話說了一半生生頓住。

她反應(yīng)過來了。

多熟悉的情節(jié)。前面的發(fā)展不就是前世她和霍玄嗎？只是結(jié)局不同，阿瑜辛苦帶著他們的孩子，而她的丈夫卻沒能活下來。

肖折釉的動作慢下來。

后廚一時之間變得安靜了，灶臺上有水，水落下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沈不覆垂目望著肖折釉很久很久，肖折釉和盛令瀾有著極為相似的眼睛，她們兩個的面孔在沈不覆眼前慢慢重疊。

沈不覆聲音干澀地問：“你懷著女兒的那半年，我不在你身邊，可有受過委屈？”

“當(dāng)然沒有啊，吃香的喝辣的，還有一堆下人伺候著，怎么可能受委屈！”肖折釉聽出自己聲音里的哭腔，才驚覺自己哭了。她猛地轉(zhuǎn)身背對著沈不覆，不讓他看見她哭的樣子。

第109章

懷著女兒的時候，受委屈了嗎？應(yīng)該是沒有吧。那時霍府已靠沈不覆，上頭還是個吃齋念佛十天半個月見不到的婆婆，她又是公主的出身，當(dāng)真是沒受什么委屈。

只是那個時候霍府里的三奶奶也懷了身孕。盛令瀾偶爾見到霍銷陪著她散步，未嘗沒有羨慕。三奶奶又慣是個會炫耀愛攀比的，總是在盛令瀾耳邊說霍銷對她多好，親自給她熬安胎的湯藥，跑了半個明定城給她買甜點，陪她回娘家，她害喜的時候他有多心疼。

女人之間從來不缺乏各種各樣的攀比。宮中時，盛令瀾不肖于和別人攀比，因為她從來不會輸。縱使她每次都能夠三言兩語讓三奶奶灰頭土臉的離開，可她其實還是輸了。那段日子，她夜里總是將手放在腹上，心里日夜盼著這個孩子快點出生，等他出生了，她就有了家人，再也不是一個人住在陌生的霍府。

沈不覆望著肖折釉的背影，知道她哭了。她離他那么近，好像只要他往前走一步，就能靠近她。可是沈不覆立在那里，挪不開步子。他眉頭緊鎖，沉寂的黑眸中是難以抑制的痛楚、愧疚和自責(zé)。

肖折釉緩了緩，將眼底的淚憋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氣，說：“我出去看不棄了。”

她經(jīng)過沈不覆的時候，沈不覆抬手握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拉，將她拉到懷里，雙臂環(huán)在她的背上，將她整個身子塞進(jìn)懷里。

肖折釉掙扎了一下，沒掙扎開。

“聽說你摔了一跤才知道懷了身孕，大夫說你動了胎氣，你嚇白了臉。”

“聽說你懷著女兒四個月的時候特別想吃桑葚，可是那個時候過了季節(jié)，你沒吃到。”

“聽說你有段時日特別想吃蝦，可是大夫不許你多吃擔(dān)心影響胎兒，你忍著一只也不吃，還發(fā)誓等孩子出生以后要好好吃個痛快。”

“聽說你在品匠齋里給咱們的女兒看中了一套平安鎖，可是半路被別人買走了。你回去以后悶悶不樂，把養(yǎng)的芍藥剪了。”

“聽說……你出事那天早上連飯都沒吃……”

肖折釉掙扎的動作停下來，她的思緒回到那段獨自生活在霍府的時日。那段日子，不僅是她剛嫁為人婦懷了身孕，而且也是她父皇和母后去世不久。

她半垂著眼睛，低低地說：“都是小事，我都不記得了……”

她又說：“堂堂大將軍，你哭什么啊！你這樣，連漆漆都不怕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