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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白瓷兒急忙端起那碗雁鳶翡翠羹朝黃鶯嘴里灌進(jìn)去。

綠果兒還在一旁笑嘻嘻地問：“黃鶯姐姐，好不好吃呀？”

“唔……唔……”黃鶯拼命掙扎還是被灌了一嘴。雁鳶翡翠羹有點(diǎn)燙，將她嘴里燙出了泡。又因?yàn)樗疵鼟暝木壒?，一半的雁鳶翡翠羹沿著她的嘴角淌下來，順著她的脖子流進(jìn)衣裳里，又燙又狼狽。

黃鶯嚇壞了！她明明是來打別人的臉，怎么變成這樣了？掙扎不了，她開始哭，搖頭晃腦地哭。粘稠的羹汁嗆進(jìn)鼻子里，又是噴嚏，又是咳嗽。

肖折釉輕輕蹙了一下眉，她挺得筆直的脊背放松下來，倚靠著椅背。

“你的主子難道沒有教過你當(dāng)奴才的不能在主子面前失儀？”肖折釉輕飄飄地上下打量一遍黃鶯，目光游走地很慢很慢，“紅芍兒、橙桃兒，掌嘴?！?

紅芍兒和橙桃兒看著絳葡兒幾個(gè)人往黃鶯嘴里灌東西，她們早就躍躍欲試了，聽了肖折釉吩咐，立刻應(yīng)了一聲沖過去。

兩個(gè)小丫鬟也不說話，氣勢洶洶地?fù)]舞著小巴掌，使勁兒往黃鶯臉上招呼。

黃鶯真的嚇著了，她哭著說：“我、我可是三姑娘派……”

“黃鶯姐姐，你可真是不長記性，正是因?yàn)椴皇匾?guī)矩才挨了巴掌，我們表姑娘又沒問話，居然還敢開口。”綠果兒笑嘻嘻地打斷了她的話。

橙桃兒則是繼續(xù)用巴掌堵黃鶯想要求饒的嘴。

“漆漆、陶陶，咱們吃飯?！毙ふ塾赞D(zhuǎn)過身來，慢悠悠地拿起筷子，夾了菜，小口小口地吃著。

“好……”漆漆和陶陶兩個(gè)人看了一眼肖折釉，又看了一眼被打得不成樣子的黃鶯，默默拿起筷子來低著頭吃飯。他們兩個(gè)哪里見過這樣的事情？不由心里忐忑打鼓。

肖折釉看著漆漆和陶陶悶聲吃白飯，連菜都忘了吃。她暗想漆漆和陶陶畢竟是小地方出來的，如果真的想要在霍家立穩(wěn)，或者說在這個(gè)吃人不吐骨頭的明定城立穩(wěn)，他們兩個(gè)身上還有很多東西得改一改。

“吃這個(gè)，這個(gè)不錯(cuò)。”肖折釉拿起公筷，為兩個(gè)孩子添了菜。她曉得漆漆和陶陶的改變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兒，急不得。

漆漆和陶陶抬起頭來偷偷地看了一眼淡然的肖折釉，心里好像也沒那么緊張了，盡量無視巴掌聲和哭啼聲，大著膽子吃起飯。

過了一刻鐘，紅芍兒和橙桃兒心里納悶這到底要打多久?。績蓚€(gè)小丫鬟對視一眼，又求助似的看向?qū)γ娴慕{葡兒、綠果兒、白瓷兒。幾個(gè)小丫鬟都沒有什么主意。最后還是年紀(jì)最大的白瓷兒畢恭畢敬地問肖折釉：“表姑娘，這個(gè)黃鶯不聽話，要掌嘴多少呀？”

肖折釉慢慢將嘴里的東西吃下，又抿了一口湯，才說：“打到你們累了為止，紅芍兒和橙桃兒累了就換絳葡兒和綠果兒，輪著慢慢來。不急。”

“好咧！”小丫鬟們應(yīng)了一聲，更大了膽子。給人做丫鬟的，最是希望自己的主子硬氣，這樣跟著主子也不會吃虧，在丫鬟小廝間說話做事也有底氣，不受委屈。

黃鶯一聽，嚇得腿都哆嗦了，今兒個(gè)莫不是要把小命賠在這里？她直愣愣想要跪下求情，怎奈胳膊被絳葡兒、綠果兒束著，根本動彈不得。

“哎呀！”綠果兒驚呼一聲，“她尿褲子了……”

肖折釉蹙了一下眉，略嫌惡地放下筷子，說：“送她出去罷?！?

幾個(gè)小丫鬟答應(yīng)下來，急忙把黃鶯拉出去。

黃鶯沒了鉗制，一下子跪在雪地里。她跪坐在那兒哭了一會兒才爬起來，哭哭咧咧地去找三姑娘給自己做主！

綠果兒、橙桃兒幾個(gè)小丫鬟回了屋，忍不住一陣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