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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狙擊手,關燈,都他媽給我關燈!”
周粲聽見那邊有人在喊,然后很快,兩輛車的車燈都暗下去,那邊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了。
連心收起狙擊槍,“換地方。”
周粲緊跟在連心身后,他緊張得要命,連心卻悠哉得像一個出來夜釣的釣魚ai好者,她手里拿的不是什么狙擊槍,而是釣竿,走著走著,覺得這里水域不錯,就拋一下竿,然后再換地方。
就這樣換了三四個地方之后,連心把周粲塞進一片矮叢里,“你在這里躲一躲,我一會兒來接你。”
周粲壓住想要拽住連心的手,“好,我等你。”
周粲sisi握住連心給他的槍,盡量地縮在矮叢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寂靜的夜里時不時傳來槍聲,‘噠噠噠’接二連三炸響的是敵人的,偶爾不慌不亂‘砰’一聲的是連心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矮叢里待了多久,或許半小時,或許十分鐘,或許三分鐘,過度緊張已經模糊了他對時間的感知,直到他聽見了一個腳步聲。
不是連心的腳步聲。
連心的腳步聲很輕盈,逐漸靠近的腳步聲沉重,明顯屬于男人。
周粲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不能被發現,絕對不能被發現。
他藏匿的這個地方,一側是山石,他剛好躲在山石的y影里,又在矮叢下,只要不是靠得太近,是不會被發現的。
可天不遂人愿,腳步聲越來越近,周粲已經能聽見對方粗重的喘息聲。
終于,男人還是出現在了他的視線里。
據說殺手對生人的氣息,尤其是對他有敵意的氣息很敏感,此時兩人距離不過五米,周粲知道自己不該去注意他,更不該去盯著他,可是他根本沒法不去看。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男人好像察覺到了不對,但應該是因為光線原因看不清矮叢里有沒有人,周粲看見他遲疑了一瞬,手中的步槍槍口在一瞬之后就朝著他這邊移動。
周粲毫不遲疑,對著男人扣動扳機,響起的卻是兩聲槍響,一前一后,相差不過半秒,那個男人應聲倒地,不動彈了。
有腳步聲快速靠近。
周粲還沉浸在開槍殺人的惶恐里,槍口挪向聲音方向,手指還沒來得及扣下扳機,槍就被人奪走了,手腕被人握著猛地一拽。
他整個人一下子就從黑暗里來到了月光下。
“敢開槍,你很不錯啊。”
周粲看見連心在對他笑,笑容陌生。
這是她第一次善意地真心地對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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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我殺人了。”周粲惶惶不安,他只是個普通人,殺人,哪怕是為自保殺人,也讓他難以接受。
“殺人?”連心輕笑,拉著周粲到尸t邊,踹了踹男人還在淌血的大腿,“你說的是你這歪到姥姥家的一槍?”
男人身上有兩處槍傷,一處是大腿,一處是太yanx。很明顯,以他的角度,他s出的子彈不可能鉆進男人的太yanx。
他只打中了男人的大腿,人是連心殺的。
周粲緊繃的身t松緩下來,隨即又覺得自己挺沒用的,“對不起,給你拖后腿了。”
“他們是沖我來的,是你倒霉撞上,不用跟我說對不起。”連心把槍放回琴盒,隨后給老錢打電話讓他來收尸。
“還能走嗎?”
周粲眼睫微垂,微側頭,“嗯。”
“跟著我。”連心走在前,周粲跟在后沒走多遠就摔了一腳,她回身看他。
周粲不好意思地解釋,“天太黑,沒看清。”
連心一手拎著琴盒,一手抓住周粲的手腕把人拽起來牽著他走。
周粲臉頰發燙,好在天se暗,看不出異常,連心走在前,也看不見周粲上揚的嘴角。
兩人回到車上,連心把琴盒放回后備箱,哼著歌開車掉頭,和路邊兩輛車擦肩而過的時候,她連個眼神都沒有施舍,好像真的只是個滿載而歸的夜釣ai好者。
“你以前經常遇到這類事嗎?”周粲對她太好奇了,好奇到不顧‘好奇害si貓’的定律。
連心搖頭,“一般都是我主動找上門去,所以得事先做好多工作。我巴不得都是別人
找上門來,省事。”
“你是,殺手嗎?”周粲這么問,心里卻存疑,連心怎么看都和殺手掛不上鉤。
殺手不論外貌還是氣質應該是普通的,甚至是平庸的,這樣丟在人堆里才不會引起注意,可連心太耀眼了,在人群里就是鶴立j群,這樣的一個人怎么能是殺手呢。
“對呀。”連心側頭看他,“怎么,覺得我不像?”
“嗯。不像。”
“不像就對了。”
周粲想想,似乎也對,是他思想狹隘了,耀眼也是一種保護se。
兩人回到老宅,連心卻沒有下車,謝欽送她一份禮,她怎么能不還禮呢,她不僅要還,還得趁熱,晚一分一秒,都是對謝欽的不‘尊重’。
某別墅區,紅蛛老板剛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他哼著歌圍上浴巾,對著鏡子刮并不太明顯的胡渣。今晚的姑娘才二十剛出頭,很年輕,已經過五十的他挺著肚子、皮膚松弛,難免感慨歲月不饒人。
不過有句話他覺得很在理,金錢就是男人最好的醫美。
五十又如何,只要有錢,甘愿爬他床的小姑娘數都數不過來。
把刮胡刀一丟,紅蛛老板出了浴室,見臥室的燈關著,琢磨今晚的小姑娘挺有意思,竟想著跟他玩點兒小情趣。
眼睛在適應黑暗之后,他看見靠窗的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人,“怎么坐那里,你該在床上等我。”
紅蛛老板眼神隨意的掃向大床,結果看見床上還躺著一個人,一動不動。
他腦中警鈴大作,想要躲已經來不及,先是聽見消音后的一聲槍響,隨即大腿傳來一gu劇痛。
“啊啊!”紅蛛老板坐倒在地,捂著傷口顫聲問,“你,你是誰?你想g什么?”
連心起身打開床頭燈,暖光下,房間不算敞亮,但也足夠看清一切。
“是你!”紅蛛老板瞪大眼,他直覺不妙,該不會是謝欽的身份暴露了吧?不過不管是不是暴露了,他這一槍都是受謝欽連累。
c!
連心把他的神se看在眼里,開門見山,“謝欽在哪里。”
“不,不知……啊!”紅蛛老板話還沒說完,腿上又挨了一槍,這一槍距離他大腿根已經不到三厘米。
“我耐心有限。”連心槍口稍稍一挪,對準紅蛛老板的胯下正中,“最后問一遍,謝欽在哪里。”
紅蛛老板拖著雙腿后退,疼痛和失血讓他渾身顫抖,“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怎么可能把行蹤告訴我。”
連心點頭,“有道理,也就是說留著你也沒用了。”
槍口挪向額頭。
“等等等等!”紅蛛老板往旁邊躲,“我雖然不知道他具t在哪里,但他一定是在五星級酒店,謝欽不論到什么地方都是住酒店,而且只住最好的酒店最好的套房。”
的確符合謝欽的x格。
連心收槍,“你最好慶幸我能找到他,不然我還會再來的,一而再地打擾你,多不好,是吧?”
“是是是,不不不,不打擾不打擾。”紅蛛老板覺得自己快失血過多而si了。
‘啪’隨著床頭燈開關關上,屋內頓時陷入黑暗,等紅蛛老板的眼睛適應,屋內哪里還有連心的影子。
他爬到床邊,拿了手機先給私人醫生打了電話,然后就給謝欽打過去,電話一接通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謝欽,n1taa到底做了什么……”
謝欽把手機拿遠一些,等紅蛛老板發泄完,他才貼近,“你不是還活著嗎。”
“n1taa說的是人話?”紅蛛老板七竅生煙,“要不是看在你爸的份上,我才懶得管你。你趕緊找地方躲躲,最好是回國外去,你回來時我就提醒過你,華國不b國外,你要低調要小心行事,你倒好,回來就惹了一個nv瘋子。”
“nv瘋子?”謝欽手腕轉動,酒杯里的琥珀se烈酒晃蕩,“嗯……形容貼切。”
紅蛛老板:“……”媽的,都是瘋子。
車內,nv瘋子本人正監聽著兩人的對話,沒忍住笑了。
過了一分多鐘,有電話打進來,電話號碼顯示空號。
連心接起來,話筒里傳來的聲音是變聲后的機械音,聽不出男nv:“老板,定位成功,位置信息已發送。”
“嗯。”連心掛斷電話,點開信息查看坐標,鎖定。
派去的人被連心g掉謝欽不意外,他意外的是,連心居然這么快就找到紅蛛老板那兒去,行事還真是跟周衍一樣雷厲風行。
看來酒店是不能住了。
謝欽連夜退房,剛出酒店,接過門童遞過來的車鑰匙,人距離車門還有步的距離,一gu莫名的心悸陡然襲來,多年被暗殺的經歷讓他本能地抱頭下蹲往車下躲,下一秒,‘砰’地一聲,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釘入大理石地面,碎石飛濺。
門童嚇傻了,呆滯了幾秒,才啊啊啊地尖叫奔逃。
謝欽顧不得門童,他小心翼翼打開車門鉆進
去。
他不能留在這里,他不能進警局,哪怕是以受害者的身份。
車啟動,駛出酒店,他透過車窗看向酒店對街天臺,很容易就找到了目標,因為那個nv瘋子正站在天臺邊緣沖他揮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