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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氣極冷靜了,林江轉轉眼珠:“既然你只讓我看著,那就是說,不會有人知道我手上有這個木盒,就算有人查到我跟許春佳在廢品站里賣了木盒一塊錢,也不會有人找上我?為什么不找我,除非他們不知道還有另一個一模一樣的木盒。”
林落淡定:“還不錯,你終于會動腦子思考了,抱歉,之前我一直以為你的腦子就是擺設。”
林江:“……”
這姐弟沒法做了!完蛋!
這話等于是肯定,想通了的林江總算能喘口氣,不用戰戰兢兢,他用力哼哼哼三聲,不想跟林落說話,但又非常好奇那些人為什么不知道他手上這個盒子,所以他問了。
林落:“因為這個世上只有我跟你知道,有兩個一模一樣的盒子。”
滿心期待的林江險些摔了個狗啃屎,他面色漲紅:“你說了跟沒說一樣!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這些的?別!我知道,你肯定又要說‘我聰明’!”
林落眨眼:“你知道就好。”
林江小宇宙爆發:“……你就會氣我!你說,你是不是故意針對我?看我不爽?”
林落:“嗯?我只是實話實說。”
林江累了,真的,太累了。
原著小說里確實只提到一個木盒,并沒有提到兩個一模一樣的木盒,至于現在為什么出現兩個,林落猜測,應該是另一個一直沒有被人發現,又或者早就被人拿回家劈開當柴燒了。
此時,廢品站。
王姨在整理廢品,一個頭發半百的老大娘走進來,問:“小王啊,我來拿剩下的木塊。”
王姨見了就說:“行,大娘,你搬吧。”
老大娘將木塊塞進麻袋里,看了又看:“好像少了些什么?”
王姨:“大娘,你咋了?”
老大娘搖搖頭:“沒啥,我裝好了。”
王姨:“大娘,下次家里柴燒完了,你還來,我給你留著這些木頭,都沒人要呢。”
老大娘應了一聲。
王姨送走老大娘,老大娘拖著大麻袋,慢悠悠往家走。
林落帶著林江來到供銷社時,供銷社門口已經排了一條長隊,平時隊伍沒那么長,但因為新到的那一批布,很多人早早就來排隊。
“開門了。”林江探頭往前面看。
真巧。
有兩個售貨員專門賣布,但買布的大嬸大娘舉著布票和錢十分激動,一個個往前面擠,搶著買布,售貨員讓一個個來,不過,婦女同志們買布的熱情讓售貨員也吃不消,場面一時很混亂。
林落扭頭對林江說:“去買別的。”
林江傻眼:“不買布了?”
林落:“這么多布,肯定有剩下的,買其他東西的柜臺人少,我們趁現在買齊生活用品。”
火柴牙膏紅糖……家里這些東西不是沒有就是快用完,所以,這一趟是將這些東西全部給家里添上。
林落低頭,疑惑地看著林江:“你拉我做什么?”
林江:“這個、你買哈喇油吧,抹手用,你跟姐的手等等,你的手怎么好好的?”
林落的手白白嫩嫩,連指甲蓋都透著一種健康的粉色,林江記憶中的紅腫甚至皸裂,一點也沒有。
林落眼都不眨,張口胡來:“你們不讓我做家務,自己好的。”
林江完全不信:“可你也整天干活!”雖然每次都完成得很快就是了。
林落:“我只干一會兒,還整天坐在火灶口取暖,冷不著,給你們買哈喇油吧。”她瞄了一眼林江紅通通的手指頭,上面有不少細碎的傷口,是干活造成的。
林江立刻搖頭:“我不要,你買了拿著跟姐和星星暖暖一塊用。”
林落不管他,直接跟售貨員說:“雪花膏和哈喇油都不要票?”
售貨員用力拍拍柜臺上的紙板:“你自己不會用眼睛看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林落仿佛沒看到售貨員難看的臉色,淡定說:“既然不要票,那雪花膏哈喇油每樣都給我來六盒。”
“雪花膏一毛二,哈喇油八分,一共一塊二。”售貨員在算盤上一算,說出數目,卻不動,眼睛在林落白里透紅毫無瑕疵的臉蛋上掃了一圈,然后微睜大眼又掃了兩圈。
林落遞過去一塊二:“同志,謝謝。”
售貨員回神,
收錢,然后將雪花膏哈喇油遞給林落,語氣緩了又緩:“這位同志,你的臉平時抹什么?”
林落收好雪花膏哈喇油:“什么也不抹。”
售貨員有點懷疑地看著林落,她從來沒見過誰的皮膚跟剝了雞蛋殼一樣又白又嫩,難道是天生麗質?
可售貨員想了又想,忽然記起她從前見過林落這位女同志,那時候林落也漂亮白凈,但沒現在這樣好看又耀眼啊,所以售貨員立刻想到林落沒說真話,她頓了頓,伸手拉住要離開的林落,小聲問:“同志,你要不要買布?要不,我幫你?也省得你去跟人排隊。”
林落:“嗯?”
售貨員見林落還不明白,干脆直接說:“就是,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的臉是怎么變白的?”
林落搖頭:“我不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