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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嗷!!!!”溫硫眼前一花渾身一輕,整個人就趴在一大堆蟲子上,腹部和胯骨大腿碾碎了那些閃閃發亮的陣法蟲子,而手下和眼前是密密麻麻的土蜂、蜘蛛和十厘米左右的巨型螞蟻。
摔得非常痛,腰砸在大坑邊緣感覺要吐了。
掉下去的獵豹抱住溫硫的腿,不得不彈出指甲抓著溫硫爬上去:“忍一下!”
溫硫顧不得手心血流如注,慌亂的爬上去,舉目四顧,漫山遍野都是蟲子,巨量的,數以億計的,最小也有人類手指大小從蟲子,像是什么逼死密集恐懼癥的惡心特效。
下意識的掏出一個燃燒瓶,在嘴里咬著的煙上點燃,擲向真形之王。
新的陷阱
那本體是巨型白色怪蛛的真形之王, 以詭異男孩的形象猛地避開扔過去的□□,高高躍起。
像一道白色閃電似的沖向溫硫,兩只腳站在坑邊, 雙手毫不猶豫的抓起溫硫的手臂, 以一種難以抵抗的力量,把溫硫扔回大坑中,揚起溫硫的時候就像一個成年人投擲泡沫玩偶,溫硫在他手中輕的好像沒有重量。
溫硫只在瞬息之間用纏著破邪符文、用巨妖的血祭練過的撬棍給了他一下:“草泥馬!”
她本想順勢破壞墻壁上的蟲群,但被真形之王拋到大坑中央,還來不及調整姿勢就落了下去。
大熊穩穩的接住這個掉下來的倒霉同伴:“上面什么情況?”
溫硫緊張到痙攣:“覆蓋山野的蟲群, 望不到頭。那是個巨大的白色類蜘蛛怪物。你能保持理智的話我喊辜瑜瑜過來救命。”
曾青檀捏爆了手機吊墜,這就是她家的求援工具。現在清醒之后, 回憶起剛剛蹲在溫硫肩頭瑟瑟發抖, 還用尾巴卷著溫硫, 那副樣子簡直是平生奇恥大辱,豹豹平生從未這么慫過。
她沒有變回女人形態, 而是以原型應對妖王, 在大坑邊發出低沉的咆哮:“你去死吧!混蛋!!”
熊佳按住溫硫手腕上的手鐲, 搖了搖頭:“不。”
他掉下來之后就覺得眩暈, 一直含著指甲, 但他的指甲并不是普通的指甲,而是上個月和朋友聚會時一起去做了美甲、用金粉填充著的普庵咒、金光咒套裝。棕熊長長的利爪正好可以刻下符咒、厚度也足以添加金粉, 在灌注法力時會閃閃發亮——通常情況下除了蹦迪時更有氣氛沒有別的作用。在正常情況下, 這種美甲只是妖怪們拍短視頻變身時的閃光特效。
沒想到遇上了涉嫌心靈控制的妖怪,甚至是單憑本能修行無法抵抗的心靈控制。
溫硫看不出來這熊是否虛弱, 他那么高又站了起來, 仰頭都看不見熊的表情。
熊佳忽然站起來, 拍打著屁股上的鬃毛,在密密麻麻的毛發根部拍出一些還來不及吸血已經死掉的蟲子,緊張且劇烈的拍打著身體的每個角落。
溫硫掏出一團醫用繃帶,簡單纏了一下手掌上的傷,煙灰涂在傷口上也算細菌較少的止血粉末:“我開始懷念沒有痛覺的時候了,媽的,疼死了。”
曾青檀在上方的戰爭落了下風,但距離輸掉還有些距離,獵豹的速度疾馳如風,在飛起來時像一條飄在空中的豹紋閃電。所有涌上來的蟲子都追在她背后,像是浪花追著沖浪美女,卻始終保持距離,而蟲子的速度根本不足以追上她,結果就是曾青檀跑過的地方,所有蟲子像是被清掃過一樣,發狂似的堆砌在一起。
真形之王邁著凌亂的步伐,試圖追上曾青檀,卻只能在獵豹后面吃土。
但她也發現了,自己正面迎戰時力量稍遜,甚至耐力可能也比不過對方,現在只是試圖給隊友們拖延時間贏取機會。只要真形之王不準備繼續追,她立刻折返,狠狠一爪子。
忙碌半小時,已經卸了真形之王一條腿,也引發了對方的真火,前方的蟲
子開始試圖圍追堵截,而那些會飛的馬蜂也緊緊追在后面,用尖刺對準曾青檀確保她沒法突然折返。
溫硫正抓緊時間挖洞,用撬棍——這玩意不適合挖洞但是也是個有尖頭的鐵棍——在大坑直上直下的坑壁上挖掘一些適合熊熊踩著向上攀爬的坑。
現在就站在大熊的掌心上,三米高的熊往上一伸手,能到達五米高的距離,再加上溫硫和她的工具,十米深的大坑里下面七米都能有踩著攀爬的地方,這對一只熊來說就足夠了。
而溫硫只需要挖上面兩個洞。
熊佳看著只有自己掌心四分之一的小腳:“你腳真小,扎的我掌心癢癢。人類在這方面進化的不是很講道理。”
溫硫吭哧吭哧的用撬棍挖土:“還行,夠用了。”
大熊忽然有些感慨:“我幾年前去算命,占卜師說我十年后有一劫,這也不準啊。真是熊生無常。”
“我只有一個問題。”溫硫挖完兩個深達20公分的洞,被熊托著放在地上,爬到他背上揪著長而鋒利的毛毛,手腳并用的把自己固定在熊的背上,用手摟住熊的脖子,被毛毛扎的臉疼,不確定一點:“你不會掉下來把我壓在下面吧?那我真的會死。你太重了。”
“不會。”熊把‘你太重了’當做一種很有品味的夸獎。
在大坑中體內稍遜的熊剛想咆哮一聲,用智力抑制住本能,悄無聲息的踩著墻壁上的八個坑,像倉鼠爬樓梯一樣,一縮一彈之間,躥過最后兩米五的距離,爬到大坑邊緣。
熊爪向上舉起并縱身一躍時,抓碎了蟲子們堆砌的邊緣,結結實實的扒在光滑豎直的土墻上。
結實的泥土在大熊的腳爪下柔軟如泥,后腳蹬著,渾身向上一掙,輕易向上竄起。
不僅輕盈,甚至有些靈動的落到地面上。
還沒高興一秒,熊佳腳下的泥土再一次松動開裂,這是較厚的土層,卻和剛剛腳下的土地一樣輕易崩塌碎裂。
露出下面的陷阱。
這是一個更深的坑,坑中有兩具大妖的尸骨,骨骼看起來晶瑩如玉,上面有絲絲縷縷的血色痕跡,根本沒有血肉腐爛的痕跡,或許是全部被蟲子吞噬了。
溫硫在最后一刻松開熊佳,跳向旁邊崩裂的土層,在碎裂之前憑借較輕的身材和還算敏捷的身手,飛速沖向大樹。
熊佳面朝下的摔了下去,四腳落地,憤怒的嘶吼:“真形之王,你這個混蛋!!溫硫?小溫??我靠!!!”
大熊驚慌的原地跳開,反復查看自己四腳下確實沒有血跡,地面上干干凈凈的只有被吃空的皮毛,這才松了口氣。
這片樹林被蟲蛀的比較明顯,枯萎的樹約占一半,枯死的樹木最近距離也有十多顆,枯萎的非常徹底,像木材一樣干燥。地上的枯枝落葉也沒有全都變成蟲子的食物,厚厚實實的堆積了一層。
溫硫在身上狂摸武器,少量的硫磺粉顯然不能對付這些蟲子,最多灑在靴子口驅散蟲子們,但她拉開褲兜拉鏈,掏出一個打火機。
從枯死的樹杈上抓一把干枯的樹枝,用另一只手的小臂夾住,打火機一撩就點燃了,往空空的蛀洞里一塞,煙霧頃刻而起。
包括還沒枯死的樹,只要塞一小把點燃的干樹枝,也有燃燒的可能性。
溫硫望向這片樹林,露出一個猙獰的微笑,火速開始流水線作業。
抓合適的小樹枝,叼在嘴里點燃塞進枯樹和大點的樹的樹洞里,然后奔向下一棵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