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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溫硫疲憊的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閃避速度明顯下降。
沈城站起來接過搟面杖,不無悲哀的說:“她需要這種訓練。大逃殺哈,誰耗到最后誰就贏了。當然啦,大逃殺里走出來很多明星,但愿小溫早日混到躺平偷懶也能賺錢,但得控制發言的工作上。”
溫硫一邊閃避和招架,按照他教的‘跟隨,化解,破壞’,一邊慘叫:“不要啊。別詛咒我啊哥哥,我只想擁有一種不勞而獲的超能力。哈!”差一丁點就偷襲成功!
將近中午時,騎著小電驢滿載而歸。
店面里似乎沒什么問題,安嬰穿了干干凈凈的白背心和膨松的紗裙,坐在門口發出清脆的笑聲,一個滿臉母愛的女主播蹲在旁邊陪她玩翻花繩,攝影就在直播漂亮小孩玩翻花繩。
公屏上飄過:[好可愛好可愛!]
[好可愛!]
[親親咱們的小閨女!]
[太可愛了!]
[長得比童星還美]
[小妹妹喜歡什么顏色的麻袋?]
安嬰瞥了一眼,心中暗喜,裝作很害怕的樣子捂住臉:“姐姐,他要綁架我嗎?我害怕。我不喜歡麻袋。不要這樣。”
[可愛妹妹就是要被姐姐咬臉蛋的!]
[過來挨親!]
[咩哈哈哈可愛!]
[組團去吸可愛寶]
女主播鬼迷心竅的說:“要綁也是我先來,輪不到別人。”
溫硫打量了一下安嬰,深感無語的進到店里,你們啥眼光啊,豹豹和我們閨女(舍友佘圖)才是最可愛的,這樣的小鬼也愛,你們早晚被人吃干抹凈。
鬼工蠟燭探頭:“大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曾大小姐在屋里大興土木,卑下在這里仿冒您的音容笑貌,又要讓客人看見,又要避開她的耳目,實在艱難的很。老張和老王一大早就離開了。”
“辛苦你了。”
溫硫捧著包裝盒進屋,店面里正空空蕩蕩,茶盤上裝模作樣的擺著一壺一杯,花和魚都顯得格外精神。
柜臺上的戥子里還擺著一些填寫好的減肥卡,現金到賬的短信提示和老客戶發的微信都被靜音掉了,一沓現金就擺在柜臺里的蛋卷桶里,柜臺上還擺著兩盒點心,上面貼了愛心貼紙‘感謝溫姐讓我又可以天天吃小點心’‘這是我變胖的元兇,有沒有什么玄學辦法能讓它零卡?’。
溫硫一笑了之,掃視屋里的感覺還不錯,美滋滋的繞過隔斷:“嚯!這是誰家?這也太漂亮了!豹豹,你太美了!我真愛你。”
舊雙人沙發上蓋了異域風情的大沙發巾,移到旁邊,云朵一樣柔軟的長沙發取而代之,電視也變大了兩倍,立在地上像一面墻,黑檀木有鎏金雷獸紋的頂級音響像石碑一樣屹立兩旁。屋子里過去堆積的所有紙箱,都被清理到旁邊去,用一塊質感良好的白布遮蔽。
廚房和餐桌沒什么變化,還是溫騫選擇的原木座椅,只是增加了柔軟坐墊。
曾青檀穿著紅色豹紋的掛脖連衣裙,赤腳踩在柔軟膨松的地毯上,手里端著一只空的高腳杯,擺造型等她進來,給溫硫看一眼就心滿意足的喝光香檳:“把肉切了,過來開酒。”
“等我沐浴更衣再試試沙發!”溫硫在廚房切好鹵肉,遠遠的打量這美好的景象,豹豹就應該舒舒服服的躺在沙發里翹起腳,端著三個盤子過來,開瓶器旋進軟木塞里拔出來:“我爸要是知道,我能有這么棒的女朋友,他得樂的活過來。”
曾青檀心說倒也未必。你爹他活過來也是被氣的,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砍我。
三分鐘之后,清清爽爽的兩個美女擠在一起,點開《萬字解析·經典電影告訴你如何逆風翻盤從小頭目成為頭馬》。
鬼工蠟燭心說:無常老爺知道了,準得夸你真自覺。
被新來的客戶打斷了兩次,又回來繼續看。
主播:“請注意男主第二次見到會長的關鍵機會,在這二十秒的三個動作。會長一開始沒有抬眼,男主貼著會長的衣擺坐在腳踏上,保持安靜,會長抽出一支煙,他立刻遞上打火機。會長說:你也用這個牌子?男主說:我不懂,我爸爸給我玩的。但在前面展示過,男主是耗費人力物力收購的絕版打火機,五位數的價格,金鑲玉的工藝。這么說,是為了行賄。如果是你,接下來你會怎么說?請會長留下把玩以免明珠暗投嗎?請看男主的神級操作。”
男主什么都沒說,走的時候
把打火機落下就走了。
會長:“回來,東西忘帶了。”
男主:“自從我父親過世之后,我帶著徒留傷心。您低頭不語的樣子很像我父親……”
溫硫按了暫停,感覺有點惡心:“嘔!我爸不教我人情世故,怎么逢迎上司,這到底是為我好,還是沒算到這一步。”
“噦,這算什么神級操作。也就生不出兒子的油膩男吃這套。”曾青檀一直靠在她身上玩手機喝酒,看到一些未成熟的妖精被人獵殺的消息,不以為意。人和妖怪對于對方來說,都屬于全身都是寶,大有裨益。
扭頭舔了舔她的頭發:“本來我會是你的上司,都說好到我公司去上班啦,我讓你當技術主管,咱們一直好下去。世事難窮,人生無定,偶然蓬轉萍浮。頭馬只會是最能打又能聽懂安排那個。”
鬼工蠟燭幽幽的說:“大小姐,溫老爺不教,只因為他也不會。”
溫硫無話可說,舉杯一飲而盡,打定主意,等身體稍微養好點就按照那根羽毛的線索追下去,先殺鷹鬼,他是在我身上留下七道傷痕,讓我現在又痛又癢的元兇:“飲不盡的杯中酒,殺不完的仇人頭。”
小烏鴉突然大叫:“呱!”
隔斷外的店面里,一個中氣十足略帶官腔的聲音突然問:“老板在嗎?”
溫硫起身出去:“我在,什么事?”
佛光閣的店面里站了三個人,統一穿著天青色交領絲料的衣裳,為首的人三四十歲模樣,清瘦端方,面白無須,雌雄莫辨,用木簪挽著發髻,身穿天青色波光瀲滟的長袍,在肩膀的扣子上掛了一串珍珠。
衛師古匆匆跳上臺階:“怎么了?啊,成長官。”
“玄學協會都點檢,政府玄學認證部門,成般若。你如果不信可以上官方網站搜我的介紹。”
溫硫直覺大事不妙。
成般若背著手端詳店里均價不超過五十的所有手串擺件、佛像神像、經書香燭:“你就是溫硫是吧。有人舉報你,擅自使用‘玄學’進行營銷,我們確定過了,你和你這家店從未提出認證申請。未經政府和玄學協會認證的個人及公司禁止使用玄學以及相關暗示。根據相關法律法規,違者最低罰款二十萬,責令關停整改。如果你所使用的‘玄學’,道法,誤傷或誤殺某人,你還需要負法律責任。我今天登門通知,如果你沒有其他意見,現在就可以關門停業,調查后開出罰單,通過認證,可以重新開門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