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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硫剛繞到這棟公寓樓背面,也不怎么在意她在哪兒大喊大叫,小聲吐槽:“這他媽是賊喊捉賊的升級版,鬼喊捉鬼。社會派行為藝術?!?
小烏鴉聽的嘎嘎樂。
溫硫余光瞥見不對勁,抬眼一看,好一個鬼就趴在溫騫窗外,正搖頭擺尾,趴在紗窗上探頭探腦,看動作得意洋洋。
這一瞬間她感覺血都涼了。
二樓屋里傳出老張和老王的兩聲尖叫:“鬼啊啊啊!”
“滾開??!滾開?。?!”
兩聲銅鑼響
老張手里正端著一盆水, 一盆給溫騫擦身體用的水,尖叫之后,下意識的把一盆水潑向窗外的‘鬼’。
老王抓起旁邊放著的掃把, 拉開紗窗在對方的啊啊尖叫中的開始用掃把瘋狂往外搗, 劈頭蓋臉的打過去:“滾開!滾開!退!退!退!”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大姨別動手?。“““∴坂坂郏?!”
掃把差點直接捅進嘴里。
這棟公寓樓的外墻涂層早已斑駁,偶爾還會掉下小塊水泥,隨著‘鬼’掙扎搖晃起來的安全繩,摩擦的外墻掉落更多油漆涂層。
老張驚慌失措的扔下水盆,抓起旁邊的殺蟲劑沖著‘鬼’一頓狂噴。
“咳咳咳咳不咳咳咳住手啊咳咳咳”
溫硫站在單元門旁邊,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剛剛血都涼了,現在又暖和回來, 一陣疲憊涌上心頭。扶著墻仰頭看:“原來是人。”
她搖搖頭, 露出一絲脆弱的微笑, 準備上三樓剪斷丫的安全繩。是鬼打死,是人我就會放過你嗎?呵呵!
躲在暗處的三個人跑了過來, 從上方喊:“別動手別動手!是人!”“開個玩笑, 開個玩笑?!薄拔覀冊谥辈ツ? 只是想和美女開開玩笑。大姨大爺別打了!!”
溫硫剛進屋:“蠟燭, 燒他們。”
鬼工蠟燭剛想討價還價要新的蠟燭, 才想起來溫硫一高興就給錢,給自己買了很多香薰蠟燭, 什么冷香暖香, 應有盡有。不是跟著溫騫那又窮又冷淡的時候了!立刻動手。燒了幾秒鐘,聽見窗外嚇得變了聲的慘叫, 又反應過來:“大小姐稍安勿躁, 等他們走遠些再燒, 以免宵小之輩在直播中胡言亂語,引得網暴。”
“現在就燒。我要看他們哀嚎!”溫硫的手一直在發抖,靠在墻上,望向窗外的喧囂聲傳來的方向:“他媽的,人和鬼之間又有什么區別?裝成鬼嚇唬美女,開開玩笑是吧。我現在理解網文龍傲天為什么喜歡制造滅門事件了。”
鬼工蠟燭冷靜的近乎冷淡:“大小姐,不是我不愿意燒,實在是他們四個人中有一個有心臟病。倘若以鬼術害人性命,惹得玄學協會抓著話把,打上門來,為了您一點個人榮辱,耽誤了為冥府效力的大好機會,豈不可惜?他壽數有限,等他死了,落入冥府手中,還不是任您拘役驅使?”
老張老王都已經反應過來,不是鬼,是人。是逮哪兒禍害那兒
的那種小青年?!澳銈冞@些年輕人想干什么啊?大半夜裝鬼嚇人,把人嚇死了你們賠得起嗎?”
江山是主播,剛剛在遠處解說:“你就說要賠多少?我們把誰嚇死了?敢住鬼宅旁邊還怕被人嚇?我們直播兩場的收入,賠你一條老命都有富裕?!?
老張嘆了口氣,搖搖頭:“你們會有報應的?!?
江山嬉笑:“呦開個玩笑能有什么報應?你報警啊?!?
老王恨恨的看著那裝成鬼的人慢慢落到地上,對著攝像設備怪聲怪氣的鞠躬道歉,唯獨不對自己道歉:“呸!早晚被鬼抓了去吃!”
她用力摔上窗子,悶悶的坐在溫騫床邊。“把窗戶鎖了,咱們回家吧?!?
“說的也是。和小溫說一聲,叫她見了裝神弄鬼的別害怕,她敢打人,踹他幾腳出出氣?!?
溫硫想說我扛著,但是未必扛得住,打不過那幫混蛋玩意。我沖出去打他們一頓,罵他們一頓,還給他們的粉絲看了熱鬧。看直播的哪一個不是看耍猴的心態,看熱鬧的不怕事兒大。除非直接殺了——那得在他們裝鬼沒揭發身份的時候,思來想去沒什么辦法,氣的盯著自己的拳頭發狠:“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我從來沒受過這么大委屈。我爸要是還活著,我今天揍死這幾個狗日的!”
鬼工蠟燭試圖勸她:“大小姐花容月貌、天姿國色,輕薄浪蕩子弟有眼不識泰山,想要戲弄耍笑小佳人,乃是人之常情。從古至今,莫不如是?!?
“放屁,鬼話連篇!用幻術隱藏我!”溫硫拿起一把雞骨剪,端著蠟燭就要出門。
鬼工蠟燭心頭一陣狂喜,他被拘束在此地,已經有二十年光陰,今日被親手端出去,就打破封禁,往后可以來去自由??墒恰炖蠣斠氖窃丛床粩嗟娜祟愔?,要那些摻雜在脂膏中的快樂和憤怒悲哀,這對內是軍需物資,對外能在各界交易,溫硫一個人比徐老爺手下其他人累加在一起的收益還高兩倍呢!不趁著現在多撈多弄,將來事情敗露之后,哪能這么容易弄到人類脂肪?溫騫一年也就能弄一百來斤人類脂肪(其中二十斤來自父女倆人自身)。溫硫舍得火中取栗,徐老爺絕對不會罰她,那犯錯的就只有在下了。
“且慢!!”鬼工蠟燭緊急通知徐無常,同時用陰森的聲線高叫:“玄學協會的人就在附近!溫硫!玄學協會一直都不允許冥府收購人類脂膏,咱們是頂風作案!倘若用幻術殺人害命,他們就有借口抓您了!”
溫硫停了下來:“真的?”
“千真萬確。您縱觀天下,國內國外,那有像您這樣明目張膽的奇人異士?冥府的人從來不敢公然露面!大小姐不必擔心,玄學協會也有求著冥府之處,并不敢趕盡殺絕。”
突然兩聲銅鑼響。
工作手機上的任務中心:
【軍事任務:犁庭掃閭(0/10)獎勵投胎幣+10 軍功+100
小吏溫硫,爾所管轄的城市已成為無主之地,妖鬼縱橫,邪氣沖天徹地。限爾于三月之內,捉取叛逆妖鬼、流寇喪尸首領十名,具五刑而誅之,以正視聽?!?
【徐無常下達任務:老張、老王,是溫騫的多年好友,他現在的兼職護工。他們已經被妖邪惡鬼喪尸視為盤中餐,死期將至,靈魂不得保全。溫硫,你能將他們拱手讓人嗎?守住這條街24小時。獎勵投胎幣+5 軍功+10 法寶+1】
溫硫睜大眼睛:“這是?”
“這獎勵太豐厚了!別人犁其庭掃其穴的任務,都是論功行賞,從沒這么慷慨過。您知道投胎幣能有多大用處嗎?徐老爺十分愛重您!”
溫硫暴怒的攥住飄在空中的蠟燭:“這是你們隨時監控我,看著我周圍發生的一切,是嗎?嚴密的監視和利用,在這種監視的基礎上你們還好意思說我爸監守自盜隱匿不報?他在替誰背黑鍋?”
鬼工蠟燭被她攥住本體,一股人類的陽氣和怒火襲擊了他的命門,被迫顯出原形:“大小姐且熄雷霆之怒,令尊生前將在下狠狠壓制,毫無喘息之機,更別提暗中傳遞消息。令尊之事,誠然是有人告密,可告密那人不是我。此言千真萬確,在下可以對天盟誓。倘若陰無燭告密謀害溫騫,令在下吹燈拔蠟,永世不得翻身。”
溫硫看到他的丑臉出現的一瞬間,冷靜點了,太丑了,丑的讓她只想松手躲開。沉默了兩分鐘:“好吧。我相信你。去他媽的,我天天過得什么日子。我崩潰了肯定不是我的問題,就這幾天這些破事,誰來誰崩潰?!?
鬼工蠟燭松了口氣,退后三步,又一次隱匿身形:嘻嘻~
屋外突然傳來極其悲慘的小孩哭聲,像是被驚嚇過度,哭的近乎窒息:“哇,哇哇哇,別殺我,哇哇哇哇哇”
溫硫緩緩走到門口,看到安嬰坐在在地上,滿臉的驚恐過度,虛弱的掙扎著,雙手撐在臺階上,仰起頭對著他們直播的手機攝像頭,巴掌大的小臉上一片慘白,一雙黑亮的眼眸有些擴散,正微微張開櫻桃小嘴,低低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