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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單的比賽安排在下午。陽光久違地透出云層,剛出門就照得他睜不開眼,思緒也隨之恍惚。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告別舞臺已有一年。他用這段時間做了很多事:飛到大陸彼岸給那個小男生編了兩支舞,回國后參與編舞工作,成功將莎翁的作品搬上了芭蕾舞臺。
可做了這么多,洛銘還是無法將自己的生活扳回正軌。刻入心骨的傷痕依舊新鮮刺眼、歷歷在目,像是打了高光的亮白色,刺到他無法回憶。
舞者不能登臺表演,就如同魚在岸邊擱淺。即使他有一身本領,也終會隨時間埋入腳下那塊平庸的土地,化為淤泥腐朽。
他明白,是時候得做點什么改變自己了,比如說去現場看一次杜清劭的比賽,或許會成為治療的契機。
埃里克申請的是志愿者證,洛銘不想尸位素食,提早四五個小時到體育館,幫其余工作人員給看臺清理消毒。
等手邊的事情忙完,比賽還沒開始。他看了下安排表,鬼使神差地往休息室那邊走去。
杜清劭正趴在瑜伽墊上熱身,看起來很認真。洛銘見狀便不想打擾,退到墻邊裝作不經意地樣子往里面瞥。
里有一面大落地鏡,似乎是通過鏡子發現了躲在門口小金毛,原本跪在墊子上乖乖拉筋的小崽子突然扭起了屁股,身體隨即下沉,胯間某處幾乎貼近地面,從臀部到肩背,天賜的曲線如同浪潮綿延。喘息聲輕掠過,他還意猶未盡地連著扭了好幾下,隨后對著鏡子輕勾嘴角,挑眉拋了個k。
原本正常的拉伸動作,因為杜清劭輕薄的性子,看來滿是挑逗意味,就差沒扭成電臀舞。洛銘看愣了幾秒,意識到他八成是發現了自己,低頭正了正領結,快步走開了。
“呵——”鏡子前的杜清劭滿意地笑出了聲。
“在想什么?賽前還能這么開心。”隊醫潘立書不解。
杜清劭回味地朝鏡子看了幾秒,正坐到墊子上開始拉韌帶,似笑非笑:“有只小笨狗來看我比賽了。”
“瓦瑞斯先生?”隊醫的反應很快,“聽說昨晚還是他送你回酒店的。”
杜清劭點頭,語氣都不自覺上揚,滿是炫耀的意味:“沒錯。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發現他挺適合當老師的,比葉飛鴻那個老古板靠譜多了。”
沒人知道昨晚他摔門而出時,心情幾乎崩潰到零點。要是能找到家健
身房,他絕對能沖進去把沙袋打穿。
——憑借你的實力,今后勢必會打破無數個已有的記錄。所以比起失敗,你更要學會成功。
洛銘磁性而溫柔的英音倏然又在他耳邊響起,像是融進了耳機中那首他聽過千百遍的樂曲中,快成了他的肌肉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