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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了你的短節目,總體完成得還是很不錯,就是開始太緊張了。”他順勢靠在墻上,笑著鼓勵道。
杜清劭撇了撇嘴,并沒有因為他的鼓勵露出半分輕松,客觀分析道:“我缺的就是能迅速冷靜的能力。短節目時間太少了,根本不允許我臨場調整狀態。”
“那下次或許可以開頭先做旋轉,會不會輕松一些?”對方打趣。杜清劭瞇起眼腦補了如他所言的節目效果,仿佛吃了奇怪的食物,嫌棄地皺眉。
訓練場正好播報到宋湯昊上場。馬嘉博順勢一瞥,似乎想走到那邊,不料剛動一步,就像被什么絆住似的,身體猛然傾斜。
杜清劭眼疾手快扶住了他,聽見他輕輕抽了口氣,小聲問道:“膝蓋還在疼?”
“是啊。”他回答得極其坦然,扶著墻站穩,安靜地打量片刻,“小杜,有個些話…我覺得是時候和你說了。”
“這賽季結束,甚至可能撐不到,我真的到退役的年齡了。你和宋湯昊……”說到這兒他停頓了幾秒,“我想你應該明白自己的處境和能力,之后的團體賽可能要靠你獨自扛兩年了。”
其實聽他說第一句話,杜清劭就猜到了下文,安靜地站在他身邊,比上課還認真。
馬嘉博年長他九歲。他剛在國內嶄露頭角,正是馬嘉博競技生涯的高光時刻。他是看他活躍在各個國際比賽、一路起起落落長大的。這樣一個如同偶像般的存在,現在就站在眼前,鄭重地交代什么。
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冰雪運動本就不是大眾項目,光是場地、設備和錢就不知將多少人拒之門外。南方多少城市的人連冰場都沒見過,基本就靠東三省輸出運動員。目前國內男單脫節得厲害,馬嘉博為了青黃不接的局面硬生生撐到26歲,他也因為同樣原因提早了一年升組——他知道自己要肩負什么,也明白今后的舞臺屬于誰。
“這句話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杜清劭的聲音比任
何時候都冷靜。感應燈突然暗下去,逼仄昏暗的過道里透著窗外照進來的夜色。再抬頭時卻沒了剛才片刻的懵懂與不安,漆黑的眸子閃出了一絲不可撼動的銳利。
“放心,在滑冰上我從來沒讓人失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