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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了句老地方,又欠欠地問:【怎么?大少爺還想來湊湊熱鬧?】
他本來也就是開個玩笑。
過去他喊過他多少回, 沒一次答應的, 今天還能主動過來不成?
紀然都做好了會收到冷漠的“沒興趣”三個字, 不料下一刻, 那人竟然發來他這輩子都想不到的兩個字:
【定位】
這股沖擊直到十分鐘后徐既思出現在面前他都沒反應過來。
紀然有些呆愣地轉頭, 看見徐既思冷淡的眉眼在看見他身邊穿著清涼的女孩后微微蹙起, 男人經過他身側, 漆黑的眼睫微低,渾身散發的矜冷氣場頓時叫他回神。
他對上徐既思帶了些不耐的冷然目光,聽見他清冽的嗓音帶了些煩悶的冷誡:
“清場?!?
又是兩個字,語氣聽上去像命令,但紀然知道他單純就是簡約,不喜歡多說話。
他也能聽懂。
徐既思難得真來一趟,就是也不知又是誰觸了這大少爺的霉頭,讓他臉上的躁悶能這么明顯,紀然回過神后,連連擺手示意讓她們先走,又哄著說下次再聚,才把人都勸離。
鶯鶯燕燕一哄而散,周遭瞬間安靜了不少,紀然褪去了那點吊兒郎當,表情收斂,語氣還挺正經的:“誰惹你了?”
一頓,腦子里閃過什么,他又試探地問:
“又跟你爹吵架了?”
“沒?!?
徐既思嗓音依舊冷淡,卻能聽出捺了點情緒。
他順過桌上大概是給哪個女孩專門準備的飲料,修長的手指單手緊握,食指輕巧勾起拉環。噼啪一聲響,汽水上涌,他微微仰頭,脖頸抬起,凌厲的下頜線和上下滾動的喉結都透著他此刻心情的不悅。
紀然一時不知該將注意力放在他連這種情況下都還能真從一眾高昂的酒里篩出那一杯飲料來,真正做到了滴酒不沾,還是放在他隨便開瓶飲料都讓他這個同性納悶怎么他做出來的動作就這么讓人挪不開眼。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徐既思很少會向他傾訴什么,但今天這個意思,似乎是想跟他聊點什么。
于是紀然在心底做好了充足且正經的準備,內心除了抓撓著他的好奇外還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徐既思雖然總是冷淡,但給人的感覺卻是那種什么都盡在掌握的模樣,像是沒有什么能讓他心緒起意思波瀾,學生時期是,現在也是。
也正是因為他什么都有把握,事實也證明他什么都能做好,所以似乎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發生的任何事都能脫離于他情緒之外。
他唯一見到他情緒上起大波瀾的時刻,是五年前,他母親去世的那段時間。
他從沒見過他哭,但那會他第一次見他紅了眼眶。
當然,他最后還是沒哭。
后來人就消失了,幾個月一點風聲也沒,給他發的消息也半點回信都沒,直到年末,才收到他的回復,說他爸要送他出國。
紀然敢打包票,徐既思身邊沒人比他這個兄弟更義氣了。
他本來對自己的未來也沒什么規劃,反正去哪都是隨便混混日子,徐既思說要出國,他立馬就和家里人說要和他一塊,第二天家里就給安排上了。
之后在國外他話里話外問過他很多次消失的那幾個月他去哪了。
可徐既思的嘴哪容易這么撬開。
他不想說的,誰都沒法知道。
現在能有那么一回讓他主動想說點什么,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紀然連帶著姿勢都坐正了,他語氣鄭重:“你說,不管什么事,哥們的立場絕對是你。”
語氣大有一種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陪著沖的意味。
……什么中二病發作。
徐既思一頓,掀起眼皮看他一眼,難得的薄唇微張,似是有些難以開口般,動了動又沒出聲。
半晌,才在紀然明顯有些急了的表情下張了張嘴,冷淡的神情添了一絲猶豫:“你說……”
“要是有個女孩,對你態度總是忽冷忽熱若即若離——”
“那不就是吊著你唄?!?
沒等他說完,紀然就露出一臉懂王的表情,一揮手,語氣肯定果斷:“這種女孩我見得多了,高低都是……”
正要侃侃而談,紀然說著忽然發覺有什么不對勁,空氣忽然沉默了幾秒,他的眼皮抽跳了一下,猛然意識到面前這人跟他聊起的是什么話題,紀然嘴巴僵硬地張著。
大少爺不輕易開口,一開口就是震驚他全家的程度。
“不是……”
他不可置信地般地瞪大了眼睛:“你說什么?”
徐既思身形跟著微僵,像是覺察過來自己跟紀然聊這個是多不正確的選擇,他又想掩飾什么般,表情一瞬恢復了往常的冷清漠然。
“沒什么?!?
他壓著嗓,語氣明顯更顯躁亂。
紀然哪能放過這個話頭:“跟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