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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怡半咬著吸管,呼呼吸氣,又一瓶豆奶被吸到底,很久沒吃這么辣的東西了,快被辣死了,但她也吃飽了。
看著靳凌今晚這眉頭就沒下來過,優越的臉龐滿是不耐煩,但還是繼續低著頭剝小龍蝦,心情好多了,她氣來的快消的也快,看著自己碗里滿當當的蝦肉,好吧,能有點人道主義關懷了。
“我要不行了…以前也這么辣嗎?”說完還抬手給辣得變成水蜜桃的臉頰扇了扇風。
夏怡吸了吸鼻子,拆了雙筷子,把碗里的小龍蝦肉,挑了個最飽滿的喂給靳凌。
遞到嘴邊了還是不張口。
“乖,你剝的,一點不吃不合適。”
靳凌看著夏怡小嘴被辣得飽滿鼓起,勉強張嘴,信個屁的她鬼話連篇,還乖?他面前的一次性手套都換了五雙了,才想起他?這個季節的小龍蝦已經很肥了,一旁的龍蝦殼都堆成山了,他終于嘗到第一口了,他小時候在家沒過過這種苦日子,上學了真沒人敢惹他,工作了都是他給別人找事,但這種憋屈日子還要過多久,他快裝不下了,認真思考著把人直接扛床上去,多做幾次,不復合不讓下床這種方法可行性有多少。
夏怡語氣放的輕柔,“辣嗎?”,靳凌和她現在比起來,吃辣差遠了,一開始是配合他吃辣,第一次吃的時候,她又菜又愛吃,邊抹眼淚邊說好吃,現在已經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但她舌頭辣得沒知覺了。
靳凌舌頭嘗到第一口就極其不自然地眉頭輕蹙,感覺今天這廚子下手確實狠了一點,放干辣椒的時候是手抖了吧。
“你還行嗎?”,夏怡歪頭,露出擔憂的眼神,沒夾帶私貨的那種認真。
靳凌感覺自己現在都被辣得腦子有點嗡嗡響了,他很久沒吃那么辣了,直接拒絕回答辣不辣的問題,但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只是不吃了,重新又開始剝蝦,想喝點什么,但他開車了又不能喝酒。
夏怡把吸管又插進一瓶滿著的豆奶,繼續吸著解辣,騰不出來嘴來,貪心地看著又從靳凌手上剛出來的小龍蝦肉,嗯嗯,呀,呀發出點擬聲詞。
起初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夏怡有時候就會發出各種奇奇怪怪的可愛聲音,每個音調和擬聲詞組合起來在不同場合都有它專門的意思,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會問她是不是這個意思,有種人類面對語言不通可愛幼崽的小心逗弄,那么柔軟,那么害羞,那么急迫的眼神,完全不敢說混話,怕把她嚇跑了。
猜測,是要牽手散步嗎?是要喂她嗎?是要抱她嗎?是要背她嗎?但后來連靳凌自己都忍不住用怪聲音回應她了,好像那些怪聲音已經組成了她特別的語系,又只有他們兩個人能懂的感覺。
以前是又可愛又好養活,現在呢,是又兇又嬌氣,在把人追回來之前,不把他氣死累死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靳凌得到暗示,把手里的小龍蝦肉又喂進了夏怡嘴里,舌頭隔著薄薄的塑料手套像羽毛輕拂過指尖,看見一張小臉突然湊近到他跟前,眼睛亮晶晶的,臉頰兩側染上淡淡的粉紅。
夏怡覺得還是不能太過了,把人真惹生氣了那不就沒得玩了,又把吸管從嫣紅的嘴唇里放出來,遞到他嘴邊,像哄小孩一樣充滿慰藉感的聲線,像是在夜晚森林里只為某個人燃起的一堆篝火。
“辣~喝點~”
然后對著靳凌現在也有點紅通通的嘴唇,輕啟紅唇,吹了吹氣。
“辣~吹吹~”
兩人眼神曖昧對視著,靳凌被吹得喉結滾滾,都不記得最近是第幾回有這樣的感受了,恍惚時刻錯覺,時間的概念并沒有在他們之間赤裸現形。
篝火一直以來,就不是什么完美的東西,正如夏怡于他,突如其來,脆弱又猛烈,溫柔又殘暴,慷慨又冷酷,永遠有著不可預知與無法操控,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熄滅,又會什么時候再燃過森林,再把一切變成雪白的灰,殘留的火星或許會重燃,也許會消失,在灰燼上發出新芽。
靳凌不確定別人是怎么做的,也許有人只靠篝火取暖一晚,也許有人只站在遠方眺望,也許有人會親自熄滅,也許有人帶走火種做成油燈,只在幽暗中偶爾懷念。
但他終于搞清楚了,如何永遠留下篝火,永遠就是,一個四季輪回,長出一片新的森林,再重新點燃新的篝火,直到下一個輪回,這樣就成就了永遠。
夏怡脖子都伸痛了,歪著腦袋,盯著靳凌,見他難得愣神了,打了打哈欠。
“真的不喝嗎?我們回去吧,都快一點了,好困啊。”
然后見他回神,眼睛烏黑深邃略帶笑意,不過也沒喝,不喝就算了,準備把豆奶拿回來。
靳凌覺得他不想喝豆奶,他想親她,但是在這之前,抓住準備縮回去的手腕。
夏怡覺得煩死了,根本掙扎不開,到底喝不喝,問:“給你,你又不喝,那我喝行了吧,你到底想干嘛?”
聽見靳凌身體略微前傾,帶著他全身上下最大的優點,那張很有誘惑力的臉貼近了她,桌子實在不大,兩張臉近得夏怡幾乎快屏住呼吸,聽著那副又恢復了懶懶散散的腔調。
“我干嘛?我給你剝了一晚上的小龍蝦。”
夏怡略有點不好意思,“所以呢?”,不然讓她自己剝嗎?
“你哪個男性朋友會…親自…給你剝一晚上的小龍蝦?”
被懟住了,嘴唇微微抿緊,眼神躲閃不定,“那你要不想,下次就不要剝了。”
“因為我在追你,我才會給你剝小龍蝦。”
“什么?”夏怡呼吸一滯,好在她的臉已經被辣紅了,不然一股奇怪的熱氣直沖臉頰,她的臉一定現在像只亂撲棱的粉紅蛾子。
“夏怡,我在追你。”
夏怡被低沉的聲音喚回神,滾燙的,濕潤的,輕柔的東西在挑逗她的臉頰和嘴唇,如一場密謀著繁盛的復辟的春風,但這不是春風,是靳凌的吻。
煩死了,誰追人一上來就親嘴的?狗男人一點耐心都沒有-
距離追到可能進度剛剛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