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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印月只看到一眼夏怡的背影,才陪笑似的給客人解釋道:“從小被我慣壞了。”
傅太太笑了笑,飯吃的還算開心,該聊的話也說的差不多了,也有心情順著話往下講,拉住許印月的手說:“女孩子就是要慣著才不會被拐跑了,我要有我也慣著。”
繼續對著許印月說:“夏怡這么漂亮,有的是人上趕著幫你慣呢,讓適也幫著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找個靠譜的。”
說完,沒等到話,又瞪了一眼一旁的傅適也。
傅適也這才開口,語氣平淡:“嗯。”
許印月握住傅太太的手,之前的笑容也許真假參半,現在是難得真誠一點:“那真是太好了,之前在美國的時候,總有朋友看見了我們家夏怡的照片,想要給我介紹,我都拒絕了,看現在,夏怡都二十七歲了,不知道怎么耽誤上的,真是愁死我了。”
四個人都往前庭走,也就許印月和傅太太說得停不下,到了車跟前也還在說夏怡。
傅太太手晃著那根高冰種的玉鐲子,一副可惜樣:“哎呀,你怎么還拒絕呢!怎么想的!”
“我早就想問了,那么寶貝的女兒把人送那么遠,呆那么久,現在美國有什么好的,我上次陪老傅去,順便到處玩了一趟,哎喲,臟亂差,那什么流浪漢到處都是,不提了,反正我可受不了那地方。”
說完又去挽夏季霖的胳膊:“季霖,你說是不是?真不知道我這親家母怎么想的。”
夏季霖看向許印月,醉意十足,突然笑出聲來了。
“對啊,為什么呢?”
許印月尷尬地笑了笑,只對傅太太說:“那有合適的,你得幫我看著點。”
然后去扯夏季霖,拉到自己身邊,讓她靠著,給傅太太解釋:“喝醉了。”
隨后傅太太和傅適也上了車,車駛出了大門,庭院里噴泉的燈光,能看見夏季霖從許印月肩上撐起來,有些狼狽地緊跟在夏頌年身后,問:“副總什么時候給我。”
夏頌年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夏季霖,神色復雜,說:“等傅家把那筆外債替我們還了之后。”
…
靳凌坐回了駕駛位,胸前那塊毛衣料子像是剛從水里撈起來的,摸了摸包里的煙,滿的,想抽但又沒有。
他不知道他為什么剛剛改變了主意,可能是聽說她內分泌失調,也可能是看到她崩潰的樣子,所以拒絕了她,他可以和她當炮友,這比當男朋友還要省事。
可以在這期間占盡她便宜,甚至可以在她這次回美國之后,用這個借口肆無忌憚的去控制她的心情,讓她若即若離,讓她更加沒有安全感,靳凌覺得夏怡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又傻得讓人心疼。
那天夏怡說的很多都是錯的,說他一定覺得哄她累了,說他一定煩她了,說他現在不愛她了,說他是不是覺得一直等她,把自己耽誤了。
靳凌覺得那天夏怡唯一可能說的對的地方就是:“我沒有耽誤你,是你在耽誤我。”
他那天唯一做錯事情就是說:“夏怡,你覺得什么是耽誤,我能馬上把你帶去見我媽,你連談戀愛的事情都要躲躲藏藏,不敢告訴你媽,那我明天就可以給你求婚,你敢答應嗎?”
今早開會,工程師說有個項目的焊接工藝還是有問題,翼板上的點焊縫在測試初期又裂開了。
比他幾乎大二十歲高級工程師已經第三次委婉地給他說,現在光有素質很好的公司員工是不行的,還需要和各方深度合作,培養承包商和供應商的員工,教他們如何處理加工后的零件,漂亮話說的很好聽,其實就是催他拿錢,該買廠買廠,該招人招人。
但這只是小事,梁京行給他說,宋家玩地產倒臺了,現在資產重組,他們下的很多零件訂單都不能按期交付,所有的計劃都要往后推。
很多次他都想撂下攤子不干了,但是第二天又還是繼續上班,想起簽訂的各種研發合同還在生效,開機的電腦郵件消息停不下,風洞實驗室上寫著“快速,高效,保密”的紅色標語。
他甚至在上第一堂課之前就知道了,為國鑄劍,隱姓埋名,劍未必是真的兵戎相見,在學校里,劍可以是雷達,可以是飛控系統,可以是優異的機動性,可以是隱身涂層,還可以是導彈和潛艇,他的外公研究了一輩子的飛機,但是小區保安只知道他是個六點準時晨跑的老大爺。
靳凌在讀書第一年的時候知道,他們需要做出一些犧牲,他愛的人犧牲了生命,永遠的離開了,他當時甚至覺得這就是他最大犧牲,比起那些說什么,未來不能出國,工作要嚴格保密,他都覺得無所謂,可
是他不知道他會遇到夏怡,更不知道愛并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變淡,過去。
誰能說永遠愛誰,但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什么是永遠。
靳凌從車窗朝右側望,可以看見被樹遮擋的別墅露出一個小陽臺,拉著透光的米色窗簾,里面的燈關上了。
他本來應該問,夏怡愿不愿意回來,或者說要她回來,但是他每次看她發那些視頻,又分不清楚她是真的喜歡那里,還是不喜歡那里。
但是想到這里,就忍不住苦笑。
如果不喜歡,那為什么說畢業之后就回來,結果畢業之后又繼續呆在那里呢。
三個月里,靳凌第一次不知道該怎么重新開口,他最后把卡包給了夏怡,怕這樣就又多了一個理由去找她,他希望這次她狠一點,因為自己狠不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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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虐更健康,喜歡看一些男人卑微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