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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走得慢的官眷們聞言,頓住了腳步。她們奉承了好幾年的上官太太原來是個妾,這讓她們情以何堪。有那急智的,立時吩咐下人去請老爺過來。
牛侍郎微瞇的眼中精光一閃,陳家這是要跟他對上了。牛侍郎心中一動,莫非陳茂玟知道那事?牛侍郎暗地搖頭,不可能,那事,憑陳家,還沒本事查得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總算可以早點睡了,
明天繼續努力
姑娘們,晚安
第76章
牛侍郎眼神掃過駐足的官眷們, 尤其是右侍郎夫人。他毫不懷疑剛才那場混亂中必定有這位侍郎夫人的手筆。三年前工部左侍郎丁憂,按資排輩,理應右侍郎錢大人升遷為左侍郎, 可偏讓他這個外地回京述職的寒門子弟謀得此位。從他任左侍郎起,他就提防著右侍郎。幾次較量下來,錢大人在他手中幾次折戟沉沙才消停下來。三年過去, 他牛侍郎官風清明,為人端方, 正是躊躇滿志,意氣風發時。
今兒卻出了這么大個紕漏, 加之陳家人這么一挑撥,此事怕是不能善了,這些官眷誓必要他給出一個交待不可。他心念電轉,眼神低垂瞧著躺在地上的牛老太太。當他抬頭時, 面上已有戚容,朝周圍拱手一圈, “今兒本是老母壽誕,讓她老人家樂呵。不想眼下老母她卻孤身躺在地上,是我這個當兒子的不孝, 讓她老人家受苦了。”
話音剛落, 牛侍郎眼圈微紅, 掩袖遮面。
一眾官眷太太們,面面相視。有人面露不忍,出言道:“大人請便, 我等告辭。”福禮后,帶著丫鬟婆子離去。有一就有二,陸續有人告辭離去。
略略收拾的何氏,見此,連著冷笑幾聲,嘲諷道:“真是孝子賢孫啊!就是不知道當年我和你娘衣食不繼時,你在哪里呢?”
不待牛侍郎回答,何氏又指著一側弱弱怯怯的牛太太道:“你是在跟她洞房花燭吧。上不稟祖先,下不告父母,私相授受,珠胎暗結,一對奸夫□□。”
正要離去的官家太太們聽了,大驚失色。原來牛侍郎和牛太太是無媒茍合。眾人的眼神在牛侍郎,牛太太和何氏之間掃來掃去。
一直神色如常的牛侍郎驟然變了臉色,喝道:“誰人在胡言亂語?”
何氏挺直背上前一步,“我。我何氏今日所言上可對天地,下可昭日月,絕無半句虛言。”
“何氏?”牛侍郎皺眉,上下打量她一番,接著冷哼一聲,“不管你是誰,污蔑官員可是要做牢的。”
“停妻再娶,關押原配十三年,要活活餓死原配的狼心狗肺的東西都沒有坐牢。豈能輪到我來坐牢,還有沒有天理了。”十余年來的恨意如滔天洪水從何氏胸口傾泄出來,好似要淹沒對面那個狗東西。滿臉的恨意讓何氏整張臉顯得尤其猙獰,甚是駭人。
“簡直一派胡言。”牛侍郎甩袖,“我原配何氏早已亡故,你又是何人?”
眾人皆驚,孰真孰假?孰是孰非?
也曾鴛鴦交頸,也曾舉眉齊案,也曾紅袖添香,也曾兩兩相依……
何氏耳邊聽著牛侍郎口口聲聲稱何氏早已亡故,何氏亡故。那她是誰?在這里的何氏又是誰?喉嚨中腥甜上涌,一口血吐了出來。何氏使勁掐著心中,不讓自己暈倒,推開朱紅伸來的手。唇角一縷鮮血,何氏隨手拭去,直視著牛侍郎,“那我就自證我是何氏。”
“對,對。我們有婚書,不怕。”六六叉著小肥腰對著牛侍郎發話。
牛侍郎勾唇輕蔑一笑。
“你什么意思?笑成那樣。這婚書不是假的!”六六沖著牛侍郎吼。
“婚書是真的,人是假的。”牛侍郎掩下眼中的惱火,篤定道。
陳茂玟道:“小孩子說話,豈能當真。至于婚書是真是假,人是真是假,京兆府會斷,再不及還有刑部,大理寺。”
牛侍郎眼底狠厲一閃而過。
右侍郎錢夫人拿著帕子拭著嘴角,掩下那一絲絲笑意,打著圓場道:“陳主事說的對,我們婦道人家,那會斷這個。讓京兆府的官老爺們煩惱去吧。”
何氏見機立馬道:“請夫人幫忙,我怕我出不了這里的大門。”
錢夫人故作為難,“這,這……”
“不敢擾了夫人,只是請夫人派位小哥兒領著我去京兆府。我在這里關了十幾年,沒出過門,也不識得路,請夫人垂憐。”何氏說完,跪下不停磕頭。
錢夫人看著牛侍郎,一副不敢自專的模樣。
牛侍郎微瞇了眼睛打量錢夫人和陳家幾人,這兩家什么時候串通好的?想憑后宅之事致他于死地,也把他想得太簡單了。他倘若沒有點手段,豈能坐牢左侍郎之位,
“她的擔心也是人之常情,如果錢夫人方便攜了她去吧。” 牛侍郎目光清明,一片坦蕩。
錢夫人才命人扶起何氏,何氏蹲身謝過,又道:“我那一雙兒女?”
未盡之意,錢夫人心知肚明,笑道:“放心,那是牛家骨血,牛家自會照顧疼愛。倘若真因你之故出個好歹,豈不是坐實了牛家的罪孽。”錢夫人的聲音不大不小,在場之人都能聽見。
牛侍郎仍是一副笑瞇瞇樣,“我的兒女,豈能讓他們受委屈。”
聽了這話,何氏方放心同錢夫人離去。
六六見何氏頭上的黑氣并未完全散去,有些著急,但也知道由錢夫人帶她去京兆府告狀是最合適。
六六又轉頭瞧了瞧牛侍郎,見他黑云罩頂。六六松了口氣,牛侍郎會倒大霉的。這么重的黑氣,說不定牛侍郎的命也會保不住。
陳太太一行先去了醫館看了薛氏的手,大夫說沒甚大礙,他有上好的白玉膏,用一段時間,傷處自會愈合且不留疤痕。而六六手腕的淤青更不是事兒,大夫說用活血藥酒擦過幾天,包管什么事都沒有。陳太太心下歡喜,額外賞了大夫十兩銀子。
回到家中,郭氏聽到消息迎了出來,原來牛府今兒發生的事早傳到外面,只是具體情形,郭氏倘不知曉。路上聽朱紅說了今兒的情形,嚇得郭氏魂不伏體。回到屋里,郭氏立馬抱住六六,又吩咐人拿來藥膏親自給六六涂,邊擦邊吹。
“你得揉揉,光涂有什么用。”陳太太道
“可六六會痛呀。”郭氏輕聲道。
“我不怕痛,娘,你使勁吧。”六六拍著小胸脯,表示自己什么事也沒有。
“真是傻大膽,聽著你差點給人戳眼睛,我嚇得魂都沒了。你倒沒事。”郭氏嗔道,手上輕輕地加勁。
“不是沒戳到嘛。”六六往郭氏懷里拱著、
“多虧了娘和弟妹。”郭氏一只手摟著六六道,另一只帶著藥膏的手伸著讓金釵給她擦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