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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的時候，又是怎樣的心情。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好恨好恨好恨！

恨不得親自拉著他墜入地獄。

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如他所言，等她遺忘的時候，她又會徹底地愛上他。

徐喬將自己的下唇咬下一塊肉，血和淚混在一起往肚子里咽。

傅瑾舟捏起她的下巴，撥開遮擋住她眉眼的凌亂發(fā)絲，溫柔替她擦拭去唇邊血跡，目光稱之為深情繾綣：“沒關(guān)系的喬喬，你很快就不會難過了。你馬上就會知道徐衍才是傷害你的那個人，我們會移民到國外，你會忘記今天的所發(fā)生的一切。”

他誘哄她，親吻她的眼淚，“今天過后，我仍然是你的傅瑾舟。”

徐喬的瞳孔閃了一下。

眼前的男人與熟悉的丈夫有九分溫柔，可仍不是他。

徐喬剎那間才醒悟過來，他是第二人格，真正的“傅瑾舟”被他藏了起來。

“你不是……”徐喬搖頭，“他不會這樣對我……”

“為什么不會？”傅瑾舟反問，“你以為他又是什么好人？我從小到大呵護著他，替代他承受那些本應屬于他的痛苦，可是他呢？他偷走了我的身份，他害死了我！”

傅瑾舟越說情緒越是激動，虎口力度加重，讓徐喬覺得自己半張臉都要被他撕扯下去。

她閉了閉眼，明白了什么。

傅瑾舟也許親眼見到了司臨的尸體，讓他萌生出了愧疚，這些愧疚日復一日地侵蝕著他，所以才催化了所謂的“司臨”的人格。

徐喬看向他，雙目澄澄，存滿無望的哀求：“我求你……把他還給我好不好。”

只要傅瑾舟能醒過來，只要他醒過來，一切都能結(jié)束。

也許他們再也回不到曾經(jīng)。

但是只要他清醒，這一切就都能結(jié)束。

傅瑾舟的本性是善良的，她相信，他不會眼睜睜看著這么多人因他而飽受折磨，更不會看著她成為另外一個人的傀儡。

凝望著司臨的眼睛，徐喬看到的是真正的愛人，“傅瑾舟，你怎么舍得傷害我，你明明答應過我的，只要我能做你的妻子，我要什么你都能給我。我現(xiàn)在只要……只要你能回來。”

她妄求向他：“傅瑾舟，我求你看我。”

眼淚洇濕他的指尖。

徐喬清楚看見他的左眼發(fā)生了變化，似掙扎，似痛苦，似對她無盡的愛意還有不舍。

一滴淚從他左眼滑落，徐喬還未來得及驚喜，就被他兇戾的低吼打破，同時壓制住翻涌的另一個靈魂：“住口！我憑什么讓他回來！”

傅瑾舟掐住徐喬的脖子。

那一瞬間她覺得頸骨會因此斷掉，胸腔內(nèi)被剝奪的空氣讓她全然窒息，眼前跟著潑下黑墨，她不會懷疑，自己會在這一刻死去。

傅瑾舟在哭，流的也不知是誰的眼淚。

可他又是憤怒的，或也是不甘的，“他殺死我的身體，我奪走他的靈魂，這很公平，不是嗎？”

“喬喬，我們本來就是一個人，你愛他，也該愛我。”

“我說過，這一切很快就會結(jié)束，他可以成為那個死去孩子的替代品；我也可以成為傅瑾舟的替代品。”

“我會學習他，我會成為他。”

最后他溫柔地說——

“徐喬，當年被殺死的本來就是‘司越’，我們就當他從一開始就死了，這樣不好嗎？”

傅瑾舟松開了手，把她打橫抱起。

回到臥室，他把她放在床上又開始親她，他叫她喬喬，效仿傅瑾舟那樣親吻她的額頭和耳朵，他學著溫柔，一遍遍告訴徐喬，他就是傅瑾舟。

徐喬只覺著毛骨悚然。

她的雙手被完全固定著，做不到推開他，只能緊緊閉著眼不去看他。

被迫一場歡愉后，傅瑾舟強行拉著徐喬的胳膊環(huán)抱住他的腰身，他垂著眼尾，竟像個受害者那般朝她討好，“我一開始不是故意傷害你的，我只是嫉妒，喬喬，我不是故意的……”

他把自己的臉貼上她的掌心，“傅瑾舟答應過你什么，我都會答應，以后我都聽你的，你不要再讓他回來了，好不好？”

徐喬想他肯定是瘋了。

前一秒還在折辱她，這一秒又卑微的哀求，好像她才是那個傷害過他的人。

不。

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愛。

他只是想從司越那里把失去的搶回來，事業(yè)也好，家庭也好，他只是想這樣做，沒有邏輯，沒有理由，只是單純地“掠奪”。

“好。”徐喬冷靜了下來，輕聲答應，“那我要讓你……別像之前那樣關(guān)著我，你能做到嗎？”

傅瑾舟柔了神情，“你是我的妻子，我當然不會關(guān)著你。”

他摸她的睫毛，眸子一瞬不瞬地望著她，“喬喬，現(xiàn)在還你來吻我。”

徐喬沒有抗拒，湊近吻他的額頭，鼻尖，猶豫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