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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動作很溫柔。

聲線也是溫柔的。

她聽著她滿懷溫柔地說：“你可能不知道，有一位很好的姐姐，期

盼著你能長大呢。”

或許是玉晚以自己親身經(jīng)歷舉例的勸說讓小丫頭鼓足勇氣決定朝前看，又或許是那位不知名的姐姐的期盼讓她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念頭，總之緊閉的門今天第二次打開，玉晚牽著小丫頭從屋里出來。

見小丫頭不僅愿意出來，還脫掉被褥換了身新衣服，洗了臉梳了頭發(fā)，整個人干干凈凈的，男子眼圈又紅了。

他哽咽著跟玉晚道謝。

玉晚搖頭。

她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不值當(dāng)謝。

抬頭看天，天色已然微亮，恰是太陽將要升起的時刻。

“去房頂看日出吧？”玉晚問小丫頭，“聽你爹說，你平時最喜歡曬太陽？”

小丫頭沒吭聲。

但當(dāng)玉晚對無沉示意，后者用靈力慢慢將小丫頭托離地面時，小丫頭冷不防伸手，抓住了玉晚的衣袖。

這意思是要玉晚也一塊兒上去。

無沉便將玉晚帶上。

到了房頂，小丫頭仍抓著玉晚衣袖，手指攥得緊緊的。玉晚順勢抱起她，說：“今天看起來是個很好的晴天。”

話落，日出以東山，風(fēng)起于青萍。

三千暖陽，九萬長風(fēng)。

果真是個很好很好的晴天。

太陽升得更高了。

日光明媚，房頂上，小丫頭換到她爹懷里，目送玉晚三人離開。

直等瞇著眼也望不見玉晚身影，小丫頭才說：“爹。”

自打那天過后，男子已經(jīng)很久沒聽她開口說話，當(dāng)即驚喜地低頭，一疊聲地喊乖女。

“爹，”小丫頭問他，“我真的能像姐姐說的那樣長大嗎？”

“能，絕對能。”

男子語氣非常肯定。

他又是慶幸，又是感慨地扛起閨女，讓小小的她坐在他肩膀上，以便能看得更遠(yuǎn)。

然后說：“等會兒下去了，你先吃點(diǎn)飯，爹收拾東西，吃飽了咱們立馬走。咱們離開這兒，去個遠(yuǎn)遠(yuǎn)的誰都不認(rèn)識的地方，我想想，往東走怎么樣？我以前跟你娘往那邊去過，一路風(fēng)景可好看了……”

男子絮絮說個不停。

小丫頭一邊聽，一邊想起姐姐離開前對她說的話。

“你要好好長大，好好過完一輩子。”

和在屋里一樣，姐姐說這話時，掌心又覆上她發(fā)頂。

不過她能感覺得出，這次不再是替那位不知名的姐姐傳話，而是姐姐自己對她的衷心祝愿。

姐姐聲音很好聽，很溫柔。

她覺得她能記一輩子。

“不負(fù)此生，更不負(fù)你自己。”

……

揮別小丫頭后，玉晚三人沒再折回正堂，只托路過的一位城主府修士幫忙給城主遞話，便直接出了荀家。

天色大亮，街上來來往往全是車馬，其中不少人聚在荀家大門外，神色語氣皆難掩義憤填膺。

玉晚聽了一耳朵。

要么罵荀家喪心病狂，要么夸城主府雷霆手段，果然荀家的事已經(jīng)傳開了。

“懲一儆百，這里應(yīng)該會安寧一段時間吧？”玉晚問。

寂歸說是，然后問她累不累，需不需要找個地方落腳歇息。

之前在山上的時候，她天天被照七帶著休養(yǎng)睡覺，雖沒養(yǎng)成每晚一定要入睡的習(xí)慣，卻也得多休息。今天她跟著熬了一整個大夜，本就沒恢復(fù)靈力還連施兩次術(shù)法，怕是身體快要受不住了。

豈料玉晚搖頭：“我不累。”

寂歸道：“不可逞強(qiáng)。”

玉晚說：“沒逞強(qiáng)。師父，我真的不累。”

無沉都把心蓮借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