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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恒睿起初有些羞惱,在聽到真心實意的點評后緩了緩神情,“還行,比不上?旭,旭表弟,他?的畫技更好?。”
“嘿,那你就猜錯了!”宋朗旭表情嚴肅,把畫紙往身上?一放,逗的蔣學文當?場笑撲。
上?面那三個頭大大身小小,眼睛瞪的老大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長?的還怪逗趣的。
蔣學文左看右看,多看了幾眼終于瞧到了有意思的地方,雖跟平常的畫作不同,但意外的惹他?喜歡,他?不由分說的搶了過來,“我要收藏!”
“那我就收藏睿表哥的畫吧。”宋朗旭拿過羅恒睿的畫。
羅恒睿不好?意思的把蔣學文的大作收入懷中。
這么一鬧,氣氛輕快不少,羅恒睿轉而問起正事來,“我們這樣做,對方真能上?當?來搶嗎?”
“誘餌是真的,事情是真的,他?們為何不心動呢?就算是搶,只?要得手,就有千萬種法子傳遞出去,傳遞回去,我們又不可?能關閉硯州城大門?,把每個人腦子里的東西翻出來看。他?們肯定?會動心的。”宋朗旭笑的意味深長?。
“只?要敢來,就別?想走脫。”蔣學文接了一嘴,三人再次笑起來。
老崔頭回了家后,的確有些猶豫。上?次在府衙鬧過一回后,衙門?本來就加強了防衛,讓他?練到手的資料都?沒能拿走。老崔頭本以為,此事必定?功敗垂成,難以繼續,只?能潛伏等到時機了。
沒想到峰回路轉,從京城新來了幾個年輕官員,也?是有一手,短時間內竟然突破了障礙,研究出了新的法子。看著手邊白花花的鹽,老崔頭難免心動。
如果能夠大批量的生產高品質的鹽,光靠著這一條,也?能富可?敵國。
那一刻,老崔頭聽到自己心臟猛烈跳動的聲音。
只?是,好?東西果然沒那么容易到手。看著府衙前所未有的守衛強度,他?跟一同潛伏的老方頭發生了強烈的爭執。
老方頭是保守派,覺得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只?要他?們等得起,早晚能夠尋到破綻,悄無聲息的
把制鹽秘方盜走,還不用冒風險。
而老崔頭覺得,這個等得起,到底是多長?時間?十年還是八年?有腦子的人都?明白秘方握在手中,就是一座活生生的金山,海水取之?不盡,誰不會派大量人手守著金山?他?們到時候再想盜秘方,風險不亞于行刺。還不如趁著現在,他?們還沒有及時反應過來,以巧破力?,迅速將秘方盜走,縱有一二缺漏,也?能自己彌補上?。錯過這樣的最佳時期,還有什么機會?
兩人誰也?不能說服誰,一時陷入僵局。
最終還是老崔頭打破了沉默:“既然我們二人難以決斷,那就將消息傳遞出去,等主人判斷。”
“我也?正有此意。”老方頭道,于是二人同寫了文書,通過自家的渠道傳遞出去。
因為這次事情復雜,三言兩語說不清,他?們還啟用了另外一個通信渠道,也?被趙辰之?查了出來,提前布置好?,倒是意外之?喜。
他?們等待著回信,衙門?這邊也?在等待著他?們的動作,網已經?悄然撒下。
不論是作坊還是衙門?,都?布置的外松內緊,靜待時機。
趙辰之?左看右看對方不動手,又給他?們加了一把火。
制鹽作坊內,總有幾個能工巧匠手藝高超,遠超旁人一截,這些人現在被匯聚起來,神神秘秘的進了旁邊一間屋子,被工匠們私下稱為神秘間的地方。
幾個工匠待了一下午,出來之?后都?神色莫名,三緘其口,任誰來問,都?是不停搖頭。
老方頭看著這樣的場景,心癢難耐。
是新秘方嗎?肯定?是!
但新秘方的管理比之?前更加嚴格,僅有那幾位大人知曉,而存放秘方的匣子更是三班倒,一刻不歇的有人守著,想跟上?次一樣偷偷摸進去,根本不可?能。
老方頭長?吁短嘆,一邊思索著對策,一邊等待主人的回信。
其實老方頭也?理解老崔頭的急躁,本來一切順利,連秘方都?偷出來了,偏偏臨時趙大人醒過來打斷他?的行動,甚至一貫溫和的喬大人手段強硬,把每個待在府衙人的身都?搜了,頭發都?沒放過,導致老崔頭沒能把偷出來的秘方帶走,功敗垂成。
從來沒偷到,跟偷到了卻沒帶走,可?是兩個概念,老崔頭急于翻身,也?是常理。
老方頭想,他?可?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不然再是親信也?沒有情面講。
言畢,老方頭一邊收集信息,一邊等候時機。
主人的回信很快,在兩方都?闡明利弊的情況下,選擇了老崔頭的方案。
既然得到了命令,老方頭就摒棄以前的意見,跟老崔頭齊心協力?的策劃起劫掠方案來。
結果他?們發現,府衙的防護做到了極致,想要偷?蚊子飛進去都?要被逮住看看公母。
老崔
頭思來想去,干脆的換了法子,既然偷不到,那就明搶!只?要動作迅速,閃電出擊,誰說不是妙法呢?
奈何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他?們所有的行動都?在趙辰之?的計劃之?中。
趙辰之?看完他?們的計劃后,咂舌道:“膽子真大,居然敢明搶!”
“只?要動作夠快,未必不行!密室那個匣子,搶到手里就走,快馬出城,那時府衙的命令甚至來不及傳到城門?口,只?要趁其不備出了城門?,化妝掩蓋,誰還能逮到他?們?”喬大人道,“耍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
“但是現在,我們全副武裝以待,就看他?們如何撲騰了。”宋朗旭接了個話尾。
幾人再次完善計劃,以逸待勞等著對方行動。
監視老崔頭的人很快傳來消息,他?們打算下午臨近傍晚的時候動手。這個時辰人人勞累了一天,精力?不濟動作沒那么快,而且城門?還沒來得及關,時機剛好?。
而且,喬大人跟趙大人還有事在作坊內巡邏,不到天黑是趕不回來的,一切都?卡的剛剛好?。
老崔頭還是帶著侄子來收夜香,他?們來過好?幾次,遠房侄子也?混成了熟臉,侍衛雖然還是跟著,但姿態明顯松散許多。
他?們先去了外院,然后靠近主院,老崔頭突然咦了一聲:“那是什么?好?奇怪。”
侍衛回頭一看,什么也?沒看見,嘴里說著什么東西,緊接著脖子挨了一下,一下子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