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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如今拜了敬源為?師,先不提敬恒敬源的師兄弟關系,單說從前敬恒先生指點他院試要決,就值得尊敬。他能夠通過院試,少不得敬恒先生的提示,恩情他記在心頭。
敬恒表情扭曲,看?著乖巧的學生,好半天才平順表情,“安好安好,最近學得如何?”
宋朗旭又細細說了一遍。
“如果有什么?問題,也可以來?問我,咱們?總歸還是有師徒緣分的。”敬恒叮囑了兩句,怏怏的走了。
宋朗旭并不能通過他復雜的表情猜測他的內情,還在感嘆兩位先生關系真?好,然?后繼續回書房寫時?文。
敬恒先生氣鼓鼓回到自己的書房,自我排解安慰自己別生氣。本來?嘛,也是師弟先提出要收徒的,他想著先幫著師弟,然?后再來?忙活自己的事情。畢竟他都有三個弟子繼承衣缽,師弟還一個都沒有呢!結果忙前忙后,幫忙操持,竟然?把他看?好的苗子給薅走了!
平心而論,敬恒先生手里不止這個苗子,他同時?看?好好幾個人,正在用自己的辦法慢慢考察品行和天賦,最后篩選出最佳人選。
畢竟選徒是一件非常慎重的事情,對他們?尤為?其是。徒弟會繼承他們?的志向和人脈,由不得他們?不慎重,沒到最后一步,他是不會揭曉答案的。
而此刻師弟已?經?堅定的選中了宋朗旭,敬恒自然?要退讓一步。這一退,敬恒就越想越惋惜,越想越難受,帶著濾鏡再看?宋朗旭,自然?是一百個滿意。
尤其是得不到這點。
敬恒難受的很,扭過頭來?再看?自家這個弟子不順眼起來?,尤其是看?話本的愛好!怎么?就這么?不務正業呢!有空多去戶部跑泡關系多好!就算任命書快下來?了,搞好關系總不會吃虧吧?
趙辰之平白被找茬,心態十分良好,畢竟師父有氣當?然?要找弟子出,他只當?自己是個聾子啥也聽
不見,任由師父出氣,等氣頭過去就好了。
敬恒絮絮叨叨念了一通,又不肯丟了禮數,“你師叔新?收了弟子知?道吧?你去見一見,別讓人說我們?不懂禮數。”
“是是是。”趙辰之任命點頭,準備了見面禮去見新?晉的小師弟。
他早就聽說這事,一直無緣得見,這回總算碰上了。他帶著禮物過去拜訪,敬源跟他關系也不錯,揮揮手示意他等一等,書房里正在寫文章。
對于?師侄的前程,敬源還是關心的,他問著:“辰之定了何處?”
“外放到照城,任縣令。”趙辰之躬身應道,“照城初初平定,百廢待興,是個絕佳的去處。”
“百廢待興就意味著你能盡情施展,的確不錯。”敬源點頭,如今京城風波未定,遠遠避開才是上佳。
他又說了一些要點,叮囑趙辰之要耐心細致,聽到屋內翻書頁的聲音停了,這才輕輕擺手。
趙辰之于?是輕手輕腳的進去內間,這時?宋朗旭正好抬起頭來?,二人視線相?撞,異口同聲說:“是你?!”
“是你?!”
“你怎么?在這兒?!”
“你怎么?在這兒?!”
又是一句異口同聲,宋朗旭是真?的難掩驚訝,怎么?會在這兒看?到趙辰之呢?
趙辰之同樣驚奇,他的小師弟居然?是他?怎么?猜都猜不到,這才是天
下何處不相?逢呢!
兩人一見面,真?是分外投緣,互有默契的點點頭,趙辰之上前去看?過宋朗旭新?寫的文章,墨跡猶在,雖然?還顯稚嫩,卻已?經?隱隱的能夠看?出其中風骨。
“趙師兄我寫的如何?”
“如果能夠把這里,這里再改一改,更?佳。”趙辰之指出一些缺陷,被他改過的文章頓覺鞭辟入里,一針見血。
宋朗旭不由得側目,這位趙師兄厲害啊!要知?道改得別人的文章出彩,可比自己重寫一遍還麻煩,能改的精彩本身就意味著更?高一層的能力。
他略略拱手,示意對趙辰之的佩服,趙辰之得意一笑,腦袋高昂,那當?然?!
敬源先生看?出他們?的眉眼官司,“怎么??你們?認識?”
宋朗旭正要回答,趙辰之搶先說道:“之前在書店買書碰見一回,于?是互相?認識。”他這可不算瞎說,頂多是刪繁去簡。說完趙辰之擠擠眼睛,示意他夠義氣吧?
宋朗旭哭笑不得,也沒反駁,“是的。”
“提前認識,不得不說也是緣分一場,以后好好相?處。”敬源說,“朗旭,你趙師兄可是隆慶二十三年?的探花,關于?科舉你要請教的地?方還多著。”
這可真?沒看?出來?啊!宋朗旭再次側目,趙師兄瞧著嘻嘻哈哈的,卻能中探花,想必肯定有兩把刷子。
趙辰之卻苦著臉,提什么?不好,要提探花這事,本來?就很郁悶了,還要被師叔傷口撒鹽!但是師叔原本也是好意,他只能擠出笑來?,承了這稱贊。
敬源怎么?會看?不出來??他暗自笑道,這位師侄性子還有的磨呢!
宋朗旭跟趙辰之還有這么?一層淵源,更?添了三分親近,趙辰之本身年?齡也不大,能夠聊的話題更?多。
“學習重要,學會休息也重要。”趙辰之道,“太過緊繃,弦是會崩斷的。”
“所以趙師兄就自己給自己找樂子?”宋朗旭偏頭問道。
“當?然?!看?話本的時?候不用動腦子,還能跟著人物一起進去他的世界探索,怎么?不算放松呢?”趙辰之道,“這個辦法你也不妨試試。”
宋朗旭只能微笑,趙辰之的話沒問題,但他宋朗旭未必能做的到。
沒有傘的孩子,自然?要比別人跑的快些。
天氣漸寒,日子一天比一天冷,大家都換上厚厚的冬衣,瑟縮著避開寒風。寒風刮到面上,比刀子還利,沒幾天就吹的人發皸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