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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揭破,書院先生們鄙夷他的品行,才?算是揭穿他的真面目。
被浩然書院辭退,再想去別的有名書院任教?,自然有人打?聽他的往事,到時候誰還敢讓他當?夫子?怕不是教?壞了學生。所?以日后戴夫子的日子不會?好?過?。
聽到這個消息,周大?才?算是心滿意足,不再關注。
私底下,周二也勸過?兄長,不必為?了不相干的人勞神費心,豈不是本末倒置?周大?摸了摸弟弟的頭頂,弟弟比他小五歲,對幼年的事情已經記不大?清,可對周大?來?說,還歷歷在目。
“我?懂的。”
出身低微的母親,咄咄逼人的妾室,見異思遷的父親如果不是大?姐急中?生智想出了三不去作為?借口,又邀請族老做說客威逼利誘下,他們姐弟三人,會?比戴家那孩子更加無助,更加可憐。
周大?不過?是觸景傷情,思及自身而?已。
好?在這事風波落定,忘恩背義之人已經得到他應有的報應。
少年人心思淺,不愉快的事情很快拋到腦后,過?上幾日后,就到了蔣學文先前提過?的蹴鞠比賽。由兩?隊勛貴子弟組成,各個都是頂尖蹴鞠高手,準備在風荷園里大?賽一場看看勝負。
蔣學文非常想看比賽,而?看比賽正是需要氣氛,人越多?越熱鬧,自然要喊上同窗一起去。
恰逢休息日,他們四個便一早去了風荷園,準備專心欣賞比賽。
對于看球賽宋朗旭自然經驗豐富,怎么能少得了零嘴相伴?越是激動時嘴巴越是停不下來?,他準備了桂花飴糖肉干等等小零食,小塊兒的吃起來?也方便,一見面就分出去幾袋。
周大?周二不好?意思的接過?,連說下次讓他們準備,也當?一當?東道主。
“等天氣再冷點,自然還有冰嬉看,到時候就讓你們兩?兄弟準備。”蔣學文渾不在意,他更關心比賽。
這場蹴鞠比賽差不多?在京城傳遍了,前排好?位置自然被更顯貴的人家占據了,蔣學文占的位置不好?不壞,不過?探探頭也能看清楚。他們待在小小的包間內,小聲議論著。
蔣學文正口若懸河的講解著,宛如球場主播,盡情發揮所?長。
“藍衣隊領頭的是敬國公家五房的公子,還帶了三個同姓兄弟,他們隊里十一人都有經年的老士兵訓練,打?起蹴鞠來?配合默契,動作整齊劃一,對手就慘了啊!”蔣學文嘖嘖有聲的說道,并不看好?藍衣隊的對手。
他正解釋著,包間門口路過?一個端正小廝,笑容可掬的說:“各位公子少爺可要買些彩頭?看看哪隊能贏?”
周大?忙過?去問賠率,遇上比賽買彩頭非常常見,圖個吉利而?已。結果他發現,買藍隊贏一賠一成二,買紅隊贏的一賠三。
好?家伙,兩?隊的實?力差距到了這等地步嗎?
第三十六章
藍隊壓倒性?的勝利, 讓周大有些?猶豫該買哪個,而?宋朗旭聽到這個賠率后?,果?斷拿了二兩銀子買紅隊贏。
小廝以為他沒弄懂規則, 再次解釋到:“這位公子, 一賠三的意思是對方贏了才?拿獎銀, 沒贏的話本錢全沒了。”
“我知道, 就買紅隊。”宋朗旭假咳,他只是堅信“球賽反買, 別墅靠海”而?已,要賭就賭個大的!
蔣學文大笑:“正?是這個道理,賭個大的!”他零花錢多, 干脆買了十兩,周氏兄弟湊齊買了五兩, 興致勃勃等待結果?揭曉。
小廝再三勸說無用后?,還是把獎券給了他們?, 又到別的包間兜售。
四人相視一笑,又等著紅隊出場。
蔣學文手?搭涼棚視線放遠,看清紅隊的領隊后?一聲臥槽脫口而?出。
“怎么?了?”宋朗旭同樣看過去, 只是看了半天沒看出究竟。
“沒,沒什么?。”蔣學文收起驚訝, 解釋說:“紅隊的領隊我不太認識,或許是誰家子弟剛從外地回京吧,隊伍里的成員倒是認識幾個, 好壞一半一半。”
“遭了,那?我的二兩銀子危險了, 唉!這可是小半月的零花啊!”宋朗旭做出捶胸頓足十足懊惱的樣子,倒是惹的他們?仨又笑了一回。
藍紅兩隊碰面后?, 領隊上前去互相握手?,再由裁判宣布蹴鞠比賽正?式開始。旗幟一落下,藍隊一馬當先,踢著七彩的蹴鞠球,左突右閃勢如破竹,率先奪得一球。
紅隊不甘示弱,也?跟著在場上爭奪起來,只是配合沒有對方默契,組成的包圍圈不夠緊密,很?快就被藍隊突破,再進一球。
“唉,可惜了!”宋朗旭說,紅隊其實看單個球員實力不弱,但是完全形不成一股整力,更兼豁不出去,只能被藍隊按著打。
“窩霍,這下我的十兩也?危險了。”蔣學文嘆道,“真是可惜了。”
周大沒那?么?多顧忌,“既然咱們?看了出來,難道紅隊的領隊看不出?如果?真的看不出,不如咱們?
去說一說?紅隊這是吃了人生地不熟的虧。”
蔣學文略一猶豫,“試試?”反正?他看敬國公五房不順眼,去給他們?添堵也?好。再說他們?不信,藍隊沒有幕后?指揮。
他們?四個偷偷從包間內出來,快要摸到紅隊的營帳時,場上突然傳來一串驚呼和喧嘩,似乎場內發生了什么?事?情。
沒等他們?踮起腳尖看清楚,一串人急匆匆跑進營帳,□□聲和痛呼聲一起傳來,營帳內罵聲一片。
營帳不隔音,宋朗旭四人清晰的聽到一句“龜兒子馮兆文!居然打人!”然后?一片各地方言組成的罵聲。
蔣學文捂著嘴偷笑,“就是!龜兒子!”他學的還挺像。
營帳內繼續罵著,然后?一道清越的嗓音傳來,“可是他們?下腳隱蔽,裁判沒看到觀眾也?沒看到,算賬只能等到比賽結束,馮兆文傷了我們?兩個人,還需要再選兩個人出來頂替。”
這下鴉雀無聲,馮兆文固然可惡奸邪,可是他帶的隊伍橫沖直撞毫無阻攔,已經把紅隊這邊的士氣打散了,紅隊心里隱隱的生出幾絲沒察覺到的懼怕感。
唉,有時候帶隊就是這樣,一個人厲害不行,必須要一堆人穩定發揮才?行,而?且要氣勢十足,讓人生出膽氣來,隊伍才?有獲勝的可能。
宋朗旭低聲跟蔣學文說道:“像這種比賽,沖撞厲害拳腳無眼,一定要設定“替補”人員,至少?人,才?能穩定軍心,平時也?要一起鍛煉鍛煉默契,臨時上場才?不會抓瞎。”
蔣學文似懂非懂的點頭?。
不過這又不是職業比賽,甚至連業余賽都算不上,頂多算是玩鬧而?已,沒有預備齊也?是正?常的,宋朗旭繼續小聲說著,絲毫沒留意到營帳內的聲音已經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