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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成硯直接將她壓在了松軟的毛毯上,一米八八的身軀鋪蓋下來,不讓她一片肌膚暴露在外,除了那一雙在空氣里亂揮的臂膀。
腹部抵著腹部,隔著一層棉質的襯衫衣料,一個柔軟細膩,一個堅硬粗糙。堅硬粗糙的那個喜歡摩擦他身下的柔軟,一邊不停得在冰肌玉骨上游移,一邊有因為重力或是皮膚絲滑的緣故,從他鋪蓋的身軀上滑了下來。
梁成硯滑了幾次,終于無師自通得找到了解決的辦法。他抬起身,脫掉了原本就領口大開的衣衫,露出了精壯白皙的上半身。黑夜里彌漫著花楸樹樹枝的焦木味,淡淡的帶著一縷果香。跳躍的篝火照耀不到他的臉,但照得到他黑亮垂直的發,硬挺斜飛的眉,負氣抿起的嘴唇。
直到梁成硯□□得彎腰而下,秦夢闌才看進他的眼睛。
湛黑,明亮,還有濃烈得化不開的情意。
秦夢闌怔怔得躺在毛毯上,一動不動得看著她喜歡的人俯下身,嚴絲合縫得覆蓋在她的身上。看著他從額頭開始,舒緩的,帶著電流的,吻過她身上的每一處肌膚。
怔了怔,不知道是因為脫光凍著了,還是因為想到了什么舊事而傷感,秦夢闌的眼角淌出一串晶瑩的淚水。晶瑩明亮的一串淚水,沿著臉頰流到通紅的耳框下,滴在了腦后。
梁成硯靜了下來,用火熱的手臂夾住了她的腰,一邊收住自己的沖動,一邊咬起她的耳朵,聲音是隱忍不住的沙啞:“是不是覺得冷?我抱你回臥室。”
秦夢闌一泓清泉的眼睛里泛起了紅色的漣漪,滴滴答答的,更多的淚水溢出了眼眶。
梁成硯的身子僵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自己會惹到人哭。
“梁成硯,”秦夢闌看著梁成硯有些發慌的眼眸,嘴角掠起一個玉蘭花開的清雅笑容,動人心魄得足以讓人忘形。似乎就是為了扣住他的心弦,又是為了折磨他的神經,緩了半晌,秦夢闌才張開雙唇,動情道:“我愛你。”
不同二十多年的那個清晨,她媽媽梳著頭發,對著一個她不確定的男人,說服自己說了一個判定句:“我是愛你的。”
愛就是愛,不需要通過別人判定,也不需要自己說服自己。
篝火燃燒的這一個晚上,梁成硯得償所愿。
不同于身體里沸騰的熱血,行至一半,一股冰涼的血液順著他的大腿流到了他的腳底。
梁成硯怔了怔,知道自己捅破了什么,厚著臉皮問他身下滿臉酡紅的玉蘭花,想要套牢他的唯一:“樂維斯,卡地亞,寶格麗,你喜歡哪一個?”
秦夢闌的臉色十分不好,沒有什么耐性。畢竟是第一次經歷,經歷了二十分鐘了,tm還不夠嗎?!
有氣無力得仰躺在床上,秦夢闌真心得請求他:“能不能出去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八分的美人,沾染了之后就會跟吸、毒一樣,祝我們大梁好運。
☆、小魚干
從冰天雪地的新西蘭回來, 秦夢闌直接得了重感冒。
一回到宿舍,秦夢闌就全身無力得躺到了床上,感覺自己的眼皮千斤重。額頭滾燙不說,喉嚨也發癢干澀。每講一句話都跟開炮一樣,不但聲音模糊沙啞,喉嚨里也是火辣辣的一片, 一口水下去也會刮得喉口生疼。
羅靜給她蓋好被子, 喂完藥, 慢悠悠得從床上爬了下來, 詫異道:“她抵抗力不是蠻好的嗎?三四天沒見啊,怎么會catch這么嚴重的cough?”
王珊珊一把扔掉手上的提拉繩,嘟囔道:“羅靜你有完沒完, 六級都考過了,跟我們拽什么四級詞匯。夢闌catch的是cold, 不是cough。”
張裕自覺屏蔽了她倆的口舌之爭, 公布真相道:“夢闌那個身體, 放雪天里凍一天都不會生病。我只能說, 她是被折騰壞的。”
“我天...”羅靜驚訝得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得回望了一眼床上虛弱的人。
王珊珊點了點頭,一點兒也不意外:“學長一口氣能跑十幾圈呢, 怎么會缺乏耐力和體力?”
“我也這么覺得的。相較于體力,這事明顯更需要耐力,哈哈哈。”
床上的人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一手捂著自己發燙的臉, 一邊轉移她們話題道:“如果我是你們,我會打開外邊的行李箱,看一看有什么新西蘭特產可以占為己有。”
話音一落,嘰嘰喳喳得三個人瞬間涌到了客廳里,爭搶起伴手禮來。什么耐力和體力的,跟她們都沒有半毛錢關系了。
“這瓶蜂膠給我!”
“不要跟我搶,這瓶膠原蛋白是夢闌特地買給我的。”
“我要羊毛毯!下次來天葵的時候,我就可以將這條羊毛毯披在身上。”
沖完廁所出來的馬珊珊看著她們瓜分禮品,看得特別羨慕:“哎,秦夢闌對你們仨真好。”
王珊珊“唔”了一聲,傲氣凜然道:“當然啦,不對我們好,難道對你們好嗎?”
這個學期處下來,兩個宿舍的關系破天荒得破了冰。就像美國跟古巴建交了一樣,兩個宿舍的人居然能在廁所門口和和氣氣得聊天了。
羅靜彎腰翻了翻行李,翻出一袋進口的小魚干,遞給了手還沒洗的馬珊珊:“別聽珊珊瞎說,夢闌也給你們宿舍帶東西的。”
“是的,都是一個宿舍的同學,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張裕補送了一包巧克力,友善道:“好像這個星期輪到你們打掃廁所和洗手間了。”
馬珊珊抱著零食回到了宿舍,什么感覺沒有,就是感覺好氣啊。
什么叫“輪到”她們宿舍打掃廁所和洗手間!!
明明“一直”都是她們宿舍承包公共區域衛生的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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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的《房地產投資分析》公選課是本學期考前的最后一課,除了秦夢闌一個人留在宿舍睡覺,王珊珊她們仨照例買了辣條和瓜子去上課。階梯教室上課就是爽,老師一個人在上面講,她們一波人在下面講,別提有多熱鬧了。
只不過,今天要點名。
不要問她們仨怎么知道的,選課之前她們就打聽清楚了。金融學院的老師普遍和氣生財,一個學期只點三次名。清明和端午的時候點過兩次,今天再不點名,她們的平時分都不好算。
為此,王珊珊準備了不少裝備。等著自己喊過“到”之后,她就移形換影坐到后面一排去,捏著嗓子幫夢闌答“到”。
掏出一頂金燦燦的假發,王珊珊先掏出了一把梳子,疏通了假發的紋路。然后趁身邊沒有人圍觀的時候,再掏出一面鏡子,偷偷將假發戴到了自己頭上。
就是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她發現自己邊上多出了一個金發少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