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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理工的后衛好厲害, 跟個陀螺似的在場上到處轉。”
“寧大的前鋒也很厲害啊, 突破了好幾次圍攻。”
喬宇也沒閑著, 跟身邊的四個球盲抱怨道:“這邊上半場都結束了,怎么不讓梁成硯上呀?有他打后衛,我們也不會被南理工牽著鼻子打啊。”
張裕好奇道:“梁成硯專業打后衛嗎?”
“嗯, 他是控球的。”喬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打這個職位的,需要跑得快, 傳得快, 最主要的是腦子轉得快。就他那個智商, 你要讓他打中衛, 簡直就是資源浪費。”
兩個人的話音剛落,秦夢闌口袋里的手機就顫動了一下。
果不其然,梁成硯發微信告訴她:“我要上場了。”
秦夢闌連忙發了個必勝的表情過去, 一抬頭,就看見休息區的長凳上站起了一個她熟悉的修長身影。肩若削成,腰如約素,瓷白的膚色在人群里顯得十分扎眼。他每走一步, 都像是一個在場地上游走的佛羅倫薩雕像,聚焦著觀眾的視線。
與此同時,電子屏上的球員陣容已經發生了改變。南理工的外籍球員全部換了上來,寧大這邊,梁成硯的名字也赫赫在列。
“天哪,換人了?”
“寧大好像就換了一個,但是南理工換了三個呢。”
“哇塞,寧大的替補球員好帥。”
悶了半場的王珊珊和羅靜也跟打了雞血一樣,掏出一卷三米多長的橫幅,一人高舉著一邊,朝場內的梁成硯喊道:“學長,看這里,快看這里!”
正在熱身的梁成硯轉頭看了一眼,身形莫名僵了一下,然后又轉了回去。
秦夢闌湊過去看了一眼,就見那雪白的橫幅上寫著十五個血字:“你是電,你是光,你是球場唯一的神話!”
可以說,如果籃球賽比拼的是啦啦隊的“不要臉”,寧大早就贏了......
臨上場前,梁成硯又發來了一條微信:“如果比賽贏了,能陪我去新西蘭滑雪嗎?#豬八戒說小娘子你真好看# ”
如果沒有這個豬八戒表情,秦夢闌或許還會以為這是單純的旅游邀約。
可是放在這個時候,放在這個狀態下,梁成硯提出來這樣的邀約,秦夢闌瞬間就怔住了。
酥麻的感覺一路從腳心蔓延到全身,握著手機的雙手也不受控制得在發顫。周圍的歡呼聲再大,進了她的耳朵里,都沒有心跳聲來得響亮。
他們之間有種無需言表的默契。好似你想什么,我都知道。你要做什么,我收拾收拾就能過來幫你。
秦夢闌看著這條輕佻的微信,再看著球場上一臉認真的人,“滾你蛋”三個字終究沒有輸入到聊天框里。
球場上打得很激烈,秦夢闌的心里也很糾結。
她幻想過自己的未來,也計劃過自己的未來,雖然知道幻想的不一定會實現,計劃的也不一定能完成,可是無論是幻想的、還是計劃的,她的未來都不曾少過他。
8790,寧大遺憾得輸了球賽。
觀眾席上爆發出一片惋惜聲,秦夢闌卻平靜得掏出手機,在聊天框里回復道:“好啊,無論輸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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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的國際社會十分鬧騰,卡塔爾一日之內遭到八個盟國斷交。兄弟國家鬧嫌隙,就跟情侶之間鬧分手一樣,分分合合總有個定數。偏偏美國要插上一腳,跟卡塔爾搞起聯合軍演,擺出一副“兄弟有我來罩著你的”強勢姿態。
然而全世界人民都清楚,美國這么獨樹一幟得幫助卡塔爾,是為了從中東土豪手里拿走120億美金的軍火訂單。
為了軍火訂單為了錢,沒有什么是特朗普政、府做不出來的。
基于此,秦雪梨好像學到了什么。回到美國之后就一聲不吭得從第五大道的豪宅里搬了出去。一個人在外面租了一間六百美金一個月的單身小公寓,天天擠著地鐵去公司上班。不僅還掉了信用卡,還掉了捷豹小跑車,連香奈兒范思哲這些日常不離身的奢侈品都一件不落得留在了老家里。
寄居在租來的小公寓里,聞著發霉的沙發味道,秦雪梨覺得自己特別像《破產姐妹》里的caroline,淪落到只能靠葷段子增添生活樂趣。爸爸就跟忘了她一樣,不出來找她,也不派秘書出來幫她,甚至連電話都不打一個。
就這么靜悄悄的,好像默認了她可以離家出走了一樣。
一眨眼,秦雪梨就在狹窄的出租公寓里住了半個多月。在這樣仿佛人生煉獄的半個月時光里,秦雪梨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沒有人來關心她,沒有人來照顧她,任她長成一株石頭縫里的野草。
任她風吹日曬,任她漂泊在外。
直到有一天,朝陽剛剛在高樓間露臉,她從烏黑的天橋上下來,看見了一輛熟悉的賓利轎車。
陸希銘的媽媽從轎車上走了出來,一臉擔憂得看著她,關心道:“shirly,你怎么住到這里來了?秦教授不管你了嗎?”
秦雪梨一直不喜歡這個陸夫人,覺得她品味俗氣,講話空洞。在秦雪梨看來,她是一個典型的華裔主婦,雖然待人溫柔體貼,但全然沒有自己的主見。家里男人說什么,她就做什么,好像一個被人牽著四肢活動的無腦木偶。
隔著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秦雪梨一把抱住自己的“婆婆”,放聲大哭了起來。
陸希銘一家自然不會放任她不管,找了搬家公司將她所有的東西都搬回了one57。不僅是出租公寓里面的,留在家里的東西也都搬了過來。住在這個可以俯瞰中央公園的高層套房,看著保姆在她跟前忙來忙去,秦雪梨才恍然覺得自己回到了過去。
如果她記得沒錯,這套價值四千多萬美金的公寓,是她和陸希銘的共同財產。
16年的新年紐約下暴雪,她和陸希銘訂婚了,兩個人的爸爸頂著大雪到處看樓盤,最后買下了這套上東區名媛最喜歡的公寓作為他們的婚房。
16年的春天,她還是爸爸唯一的女兒。
17年的夏天,有個叫秦夢闌的賤/人,搶走了她的爸爸。
裝可憐,裝弱勢,是唯一會影響秦彐森分割資產的辦法。秦雪梨從家里搬出來,裝得越可憐,裝得越傷心,才能從秦彐森那兒拿到更多的東西。
她比不上秦夢闌的,是真實的血脈關系。
秦夢闌比不上她的,是十多年的父女情分。
秦雪梨的思路或許是對的,但站在她肩膀上、想要通過她吞下秦彐森心血的陸家人,不會這么想,也不會這么被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