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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講到結尾,梁成硯瞇起眼睛,神色復雜得說出了他真正的心里話:“有人給我準備了一杯威士忌,讓你和趙子齊喝上半杯,為的就是讓我喝掉有毒的下半杯。”
薛峰苦笑了一聲,評價道:“化學系的故事真是淺入深出啊。”
班里的幾個男生擔心出事,從金錢豹里走了出來,招呼梁成硯道:“能專心致志得跟我們散伙嗎?”
“就是,吃個散伙飯啊,有必要一邊散一邊吃嗎?”
梁成硯笑了笑,示意自己馬上就回來。
拍了拍薛峰肩膀,梁成硯臨走前告訴了他真相:“說出來怕你不信,給我準備那杯威士忌的,是權安東。”
薛峰愣愣得站在原地,感覺一陣寒風從褲筒縫隙里涌了上來,自下而上得竄進他的衣服,鉆進他的皮膚,最后,冰凍住他沸騰奔涌的血液。
不是趙子齊?
竟然不是那個表面陽光其實內心陰暗的趙子齊?
薛峰似乎想起來了,每次做實驗,無論是開始還是結束,權教授都會讓他做好儀器檢查工作。檢查之后一定要在登記簿上寫上他的名字和時間,一點也不能落下。那個時候他還想不通,不就幾個砝碼、幾個游標卡尺么,有必要檢查一遍又一遍?
如今想來,難道是從那個時候起,他就被權教授算計上了嗎?
為了讓人不懷疑到他身上,一個背鍋的人不夠,還讓趙子齊跟著他一起背?畢竟直至剛才,他還覺得是趙子齊一手策劃的。
然而,權教授手把手得教他們做實驗,一絲不茍的模樣還深刻得保留在薛峰的腦海里。
忍不住懷疑這件事的真假,就像忍不住相信權教授是真兇一樣。薛峰顫抖著問了梁成硯最后一個問題:“為什么?為了什么權教授要這樣害我們?而且,害你一個就夠了,為什么還要陷害我?”
一腳已經邁進餐廳的梁成硯頓住了身形,轉過身來眼眸無光得看向薛峰。貴公子的臉上浮現出了難得一見的譏諷,似乎也有些認同班上同學對于他的厭惡。
梁辰硯不介意告訴他實話:“為了非法營利,他可以害我。為了保住他的非法營利,他也可以害棋子。只是班上同學這么多,你的性格在這里,表現在這里,最適當他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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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來得很快,來的時候還順帶了十幾個紙箱。戴上麻布手套,撐開紙箱,安妮走進秦夢闌的房間,蹙眉道:“原以為你東西很多的,誰想到只有這么一點。”
秦夢闌指了指旁邊盯著人家老美打量的秦晴:“我小時候有什么好東西,都會被她搜刮過去。你先收拾吧,搬家公司過會兒就到。”
被指名道姓的秦晴翻了個白眼,齜牙道:“切。”
安妮“哦”一聲,爽快得整理起東西來。大到床上的被褥,小到吃海底撈送的一根發繩,都不偏不漏得收了起來。
秦夢闌也沒閑著,當著外婆舅舅舅媽的面脫秦晴的衣服:“來啊,睡衣還給我。你穿過的我當然不會穿了,但是我撕爛了也不會便宜你。”
剛被揍過一頓,秦晴太怕這種身體接觸了,連忙鬼哭狼嚎得在躲在她爸媽身后。
外婆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抓住夢闌的手,規勸道:“你干什么要搬出去啊。你舅舅舅媽他們就在這里住幾天,等高利債的人走了他們就會回家住了。”
秦夢闌掙脫掉外婆溫熱的手掌,面無表情道:“不會啊,我不會讓追債的人走的。他們一天不還錢,就一天別想回到自己家。”
外婆急得直跺腳:“他們哪里有這么多錢啊?夢闌,聽聽婆婆的話。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你舅舅以后也不會再貪你錢了。”
“他們怎么沒錢了?他們家那套18樓的房子也有一百二十個平方呢,賣掉二十個平方就能還了我的錢。”秦夢闌得意洋洋得看著舅舅和舅媽,一點兒余地也不想給他們留:“老房子寫的是我名字,一天是我的,它就永遠是我的。想改所有權?舅舅,舅媽,等我死了再說吧,雖然不知道明年的清明節需不需要給你們燒紙錢。對了,你們想在這兒住多久,就住多久,甭跟我客氣。反正你們也不知道什么是‘非法侵入住宅罪”,回頭坐牢的時候就知道了。”
最終,秦晴身上的睡衣被秦夢闌大力得扒了下來,秦可筠一家也跟著明白了過來。
秦夢闌要的不是錢,是二十多年來他們一家欠他母女的,良心和公道。
作者有話要說: 跟有狐臭的同事爭斗起來了,,,
我的錯,,,鼻子太靈敏
☆、迷妹
想要起訴秦可筠一家“非法入侵住宅”, 說起來容易辦起來難。
大梁律師給出來的回應是秦可筠出示了一份房屋租賃合同,秦可筠是承租方,秦夢闌外婆是出租方。也就是說,秦可筠一家是“付了房租”住進去的,并不是非法入侵。
秦夢闌聽了之后直翻白眼,真好奇自己上輩子造了什么孽, 這輩子攤上了這樣一個舅舅。
梁成硯聽了沒什么感覺, 就是腦子轉得比她快:“沒有戶主簽名的租賃合同無效。你們繼續跟蹤, 我不信他們能出示戶主簽名的租賃合同。”
“戶主”含情脈脈得看了梁辰硯一眼, 覺得他面無表情處理事情的時候特別帥。
律師表現得有些為難:“我們也想證實合同無效。但秦小姐的外婆不愿意配合,一直在趕我們走。對了,她老人家還讓我們捎句話給秦小姐。”
“嗯, 您說。”想來不是什么好話,秦夢闌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羞赧。
律師說話比較含蓄:“如果我們再出現在您家里面的話, 她老人家會采取一些極端手段。”
秦夢闌張了張嘴:“......那算了。謝謝您跑這一趟, 我再想其他辦法。”
一個老太太能用上什么極端手段, 無非是要死要活的威脅手段。
外婆是偏心的, 比起外孫女,她更喜歡自己的兒子、孫子。孤零零一個人躺在醫院休養,比起床邊幾天沒睡的外孫女, 外婆心心念念的仍然是自己的兒子、孫子。
外婆是偏心的,可她又是真心的。為了給外孫女交上學費,六十歲高齡的她會出去幫傭洗碗。為了讓外孫女睡上一個好覺,她能一個晚上不睡覺, 瞇著眼睛給秦夢闌扇蒲扇風。怕耽誤外孫女學習,她能忍痛忍上幾個小時,等秦夢闌吃過飯了再去醫院看病。
秦夢闌可以狠心將舅舅一家往賣房的絕路上逼,但是狠不下心連累外婆。
外婆是愛她的,只是分了先后,分了男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