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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不高?”秦父拍拍她的肩膀,笑道:“你總拿彐森的水準去衡量別人。試想一下,有幾個人能比得上他的方方面面。你呀,站著說話不腰疼,還說自己眼光不高。”
大概,這就是她拒絕不了哥哥的原因。
她是崇拜他的,習慣了跟著他、如影隨形得跟著他。而后隨著年齡的增長,她淺淺得,淡淡得,又或是不知不覺得喜歡上了他。
看過波濤洶涌的大海,又如何看得上潺潺的小溪。看過聳入云端的高山,又如何欣賞得來半高不高的丘陵。
秦可可壯了壯膽子,說出了一句像極了心里話的玩笑話:“要是當年爺爺沒有收養哥哥就好了。這樣我可以直接嫁給他,省得現在挑來挑去。”
原以為簡簡單單一句玩笑話,秦父聽了會置之一笑。誰想到就是這句試探的玩笑話,惹得秦父發了一通大火:“什么哥哥,彐森是你的叔叔!”
秦可可全身發抖得看著自己爸爸,犯了錯的驚慌,說了謊的害怕,還有事實隨時暴露的擔憂,鋪墊蓋地得籠罩了她的全身。
秦父甚至連考慮都沒有考慮一下,斷然打消了她幻想的另外一種可能。
她感覺自己血液里冒出了無數荊棘,每一根都在戳破她體內運輸著鮮活氣息的細胞。
秦父一而再,再而三得跟她重申:“稱呼怎么就換不過來了呢?可可,彐森是你叔叔。”
“你爺爺收養了他,將他當成真的兒子培養長大。年齡上區分不出來,名字上你還區分不了嗎?你大伯叫彐木,爸爸叫彐林。彐森是你叔叔,才會叫彐森啊。你都長這么大了,以后不準再喊錯稱呼。明明不是一個輩分的人,張口閉口的‘哥哥’,讓外人聽了怎么想。”
秦可可沒有吭聲,也不再說任何玩笑話。寒意像早起的晨霧,包裹著她的心臟,包裹了她一身。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很有可能再來一章。
妹子們留言營養液飆起來,下章也一樣,爭取讓眼瞎君這周沖刺一個好榜單!
(上次被關了三個星期的小黑屋...
然后明天十二點,統一發小紅紅~~
☆、收尾
秦彐森說到做到, 從麗江回來的幾個月里都在忙著出國的事情。
忙完學校里的事情,他又要忙著跟美國的研究所接洽。
他每天都在事無巨細得安排著將來的一切,比如自己的工作,比如可可出國之后可以繼續研讀法律的學校,比如他們如何在那個歧視華人的舊時代下順利得拿到綠卡。半夜躺在床上,他都睜著眼睛不想睡覺, 想象著以后他們的房子要裝修成什么樣子。
與此同時, 秦可可也夜夜睜著眼睛躺在床上, 殫心竭慮。
讀法律的女生大多偏于理智, 也或許,是秦彐森將她培養成了跟自己一樣冷靜剔透的姑娘。她不想違背父母,也不愿意拋棄了疼愛她二十多年的父母。她不是朱麗葉, 為了至高無上的愛情可以背棄家族,放棄生命。
秦可可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 恬靜安然的生活, 甜蜜穩定的婚姻。如果用一首詩來概括, 那就是白居易的《白云泉》:天平山上白云泉, 云自無心水自閑。何必奔沖山下去,更添波浪向人間。
她不會為了秦彐森放棄她追逐的悠閑和安逸,哪怕習慣了一生都在追逐他的腳步。說到底, 她的喜歡不夠熾烈,不夠主動,不夠支撐她走到美國那片不知未來的疆土。
做下這個決定,秦可可開始躲避秦彐森。一個夏天都黏在父母身邊, 東扯扯西扯扯,就是不想再跟他有過多接觸。
每當她看到院子里出現秦彐森身影的時候,她就會一溜煙得從房間里溜出來,鉆進廚房或者書房里,躲開他跟爸媽說說笑笑。
她以為秦彐森能明白她的意思,這樣的話,倆個人就能以平和的方式結束掉麗江那段過往。可是事實相反,他并沒有明白她的意思,他覺得她是在用最后的幾個月時間和父母告別。
秦家的老宅坐落在鼓樓老區里,不僅四周碧樹環繞,還臨靠著涼爽的湖泊。二十年前的南京遠沒有今天這般的悶熱,雖然已經有了小火爐的稱號,但晚上睡覺也能睡得舒暢。敞開房間的窗,打開房間的門,保持南北通風,然后在房間的對角線上放上一臺鋼筋罩著的圓形風扇。風扇一來一回得轉著脖子,也能將帶著涼意的夜風吹到夢中人的臉上。
明明很涼爽的一個晚上,秦可可卻心煩意亂得睡不著覺。
過幾天她就要回學校上學了,收拾好行李,打包好衣服,她就可以逃避掉這一切。
然而,逃避掉這一切,又能怎么樣呢?
一陣夜風透過窗戶吹了進來,秦可可轉了個身,然后驚慌得發現床邊站著一個黑漆漆的身影。汗毛一瞬間豎了起來,就在她忍不住放聲尖叫的那一秒,黑夜里的人伸出手一只冰涼的手來,捂住了她的嘴巴。
夜色深深里,熟悉的輪廓,熟悉的氣息。
秦彐森微微松了一口氣,嘴角含笑得看著她,小聲道:“我以為你已經睡著了。”
秦可可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將薄毯蓋在自己身上,焦急道:“你怎么進來了?”秦父秦母雖然睡在樓下,但是只要有一點動靜,他們都是聽得見的。更何況,旁邊的臥室里還躺著她的親哥哥秦可筠。
當然,秦可筠睡著了之后,跟死豬沒什么兩樣...
秦彐森沒有要走的意思,一屁股坐在了床邊,理順了她耳邊凌亂的頭發:“后天還是大后天回上海?”
一個跟自己有過親密關系的男人,大半夜堂而皇之得走進她的房間,安安穩穩得坐在她的床上。秦可可怎么敢繼續待在家里,搖了搖頭,決定道:“我明天就要走。”
“這么急?”秦彐森有些疑惑。
明明這段時間自己表現得很明顯了啊...
秦可可生怕隔壁的哥哥睡醒了跑過來打招呼,咬著唇推她床上的人:“你走啊,哥哥要是看到你在我房間的話就糟了。”
秦彐森的眼睛和深夜一般黢黑,點點亮光都聚焦在她焦急的臉蛋上。他卻一點兒焦急的感覺都沒有,伸手一撈,將薄被下的睡美人抱到了自己懷里,語氣不善道:“說清楚了,誰是你哥哥?”
“...”秦可可低下頭,無奈得將臉埋在他清風一般涼爽的懷抱里。
好像有半個多月沒和她好好說話了,秦彐森低頭親吻因為她羞澀而不敢睜開的眼睛,因為緊張而崩得筆直的面頰,因為害怕而顫抖的滑嫩唇瓣。越吻越深入,越吻就越想要。
秦可可忽然抬起頭,在他的懷里撐起雙臂,死死得將他往外邊推。
秦彐森深呼了一口氣,一邊由著她推自己,一邊吩咐道:“好,我不打擾你睡覺了。回學校之后,記得給我打電話寫信。”
秦可可重重得點了點頭,一直低頭看著床,沒有吭聲。
大半夜的怕是有起床氣,秦彐森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他一直都知道,可可有脾氣。但是脾氣再大,對著自己的時候總會收起她鋒利的小爪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