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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陪著馬大的學生代表去了動物園看熊貓,下午秦夢闌就收拾了心情,帶著目的來到了spcmp的研究樓。
因為spcmp的屬性發生了變化,秦夢闌就有些懶得來實驗樓里刷杯子了。
這個一看就是重金砸出來的研究樓里,雪白的墻面上掛滿了組員的生活照和榮譽證書,顯得比pcmp更有人情味了些。
其實最有人情味的,是一樓男女分用的換衣間。秦夢闌在一人獨享的換衣間里扎了辮子,換了白大褂,戴上最新的防護眼鏡,一身輕松得鉆進了科研室里。
大部分人都站在玻璃墻后,看見她進來之后問了聲好。
只有喬宇嬉皮笑臉,一臉不正經得打趣道:“哎呀,當紅緋聞女主角來了。”
秦夢闌翻了他一個大白眼,走到角落里,跟正在等實驗數據的陸希安打了個招呼:“領導,好久不見。”
陸希安低頭看著儀器,沒有睬她。
“......”說好了紳士風度的呢。
秦夢闌厚著臉皮繼續問:“領導,說好了三個月的。這個月已經是第四個月了,埃克森開始收網了嗎?”
數據轉眼就出來了,陸希安掏出口袋里的筆,俯身照著參數記錄在表格上,對一旁秦夢闌的問話置若罔聞。
“......”一定又在玩套路。
果不其然,等到太陽都落山了,陸希安才摘下鼻梁上的防護眼鏡,擱下手中的文件資料,喊了秦夢闌去露天陽臺。
在這個可以瞭望到寧大大門的露天陽臺上,陸希安看著秦夢闌的眼睛,沉聲問道:“濕地公園否掉的那份排污計劃,是不是梁成硯幫了你?”
秦夢闌揚了揚眉,覺得有些好笑:“算是吧。你當時讓我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不就是猜到了我跟他有關聯嗎?”
陸希安眼睛一眨不眨得看著她,像是要看透這個女人到底是用什么做的。說的話做的事,總是能一遍又一遍得在他腦海里回放。偏偏他又不能停止這種回放,停止不了這種回放的念頭。
雙方都憋著氣,等待著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陸希安沒能憋得下去,伸手將剛出爐的并購計劃書送到了秦夢闌手上,面無表情道:“如你所愿,埃克森已經收網了。這次的賠償費換了長榮15%的股權,埃克森不會吃虧,長榮也不會就此倒閉。”
秦夢闌瞪大了眼睛,看著陸希安這張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商人面孔,不可思議道:“陸希安,這就是你所謂的合作?”
陸希安的臉確實變得很快:“是,只要你跟梁成硯劃清界限,我們的合作還可以繼續。”
秦夢闌冷冷得回了他一個笑和三個字:“神經病。”
作者有話要說: 來遲了
☆、掃墓
驚起一聲春雷, 陰沉一天的天空終于沉不住氣了,轟隆隆得下起了雨來。先是淅淅瀝瀝,將整個寧大籠罩在了煙雨朦朧里。而后滴滴答答,像打擊樂一樣撒落在屋頂、馬路,和噴泉池里,濺起一朵朵水花。
這樣的天氣, 真是讓人沉悶又惆悵。
秦夢闌舉著一杯咖啡, 面無表情得站在科研樓的大門前, 感受著春風拂過臉頰的清爽, 享受著雨水滴落在臉上的清涼。
她一肚子的惱火和憤恨,都需要這場突如其來的春雨澆灌一下。
當然了,前提是沒有五十米外那個越逼越近、冒著雨水狂奔而來的寬厚身影。
章予瑙從車上下來, 將擋風的皮外套套在了頭上,用著百米賽跑的速度奔向科研樓來。
轉眼間, 幾個箭步就竄上了臺階, 像一條淋了雨的小狗, 急匆匆得抖掉了自己身上的雨水, 然后在干凈得大理磚上跺了跺濕漉漉的腳。
一邊跺著腳,一邊還不停得叨念:“啊呀呀,春天小雨不是貴如油嗎?怎么感覺今天這雨要下幾個億啊。”
站在一邊的秦夢闌擦了擦臉上的水, 準確說是被他甩到自己臉上的水,面色不善道:“章予瑙,看不到這兒站了一個人嗎?”
章予瑙轉了個身,透過濕漉漉的劉海看到了一身清爽的秦夢闌, 瞬間睜大了眼睛,嬉皮笑臉道:“喔唷,我當時誰呢,是秦大妹子!”
“大你妹啊。”秦夢闌嫌棄得往后退了幾步,套他話道:“你來spcmp干嘛?這個研究組跟你們長榮沒關系吧?”
章予瑙厚著臉皮往前走了幾步,憨笑道:“嘿嘿,是沒什么關系,但是陸希安在這邊啊。我特地抽時間過來跟他聊聊的,而且予珍要過生日了,我想請他去我們家赴宴。”
一提到陸希安就來氣,秦夢闌冷笑道:“陸希安將你們當猴耍,你們就當自己是猴了嗎?真是難為你們家了,見天得耍猴戲。”
章予瑙撓了撓頭,意外得沒有因為秦夢闌的譏諷就暴躁得跳起腳來,反而低了低頭,很誠懇道:“大妹子你也聽說了吧?是的,我們家是技不如人,不僅廠子管理不好,連客戶底細也摸不清楚。被人收拾了這么一回,我和我爸都認。”
秦夢闌看著面前這個憨厚的大個子,心里五味陳雜。
誠然,章予瑙是個不學無術、走到哪兒都跟人嬉皮笑臉的爆發戶二代,可是他又挺有心胸,看得到自己身上的缺點,跌到坑里之后還會跟挖坑的人搞好關系。
說他有城府吧,他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說他沒有城府吧,可他又能沉得住氣。
有這么一個老實又不失主見的兒子,章耀華上輩子一定是積了福的。
章予瑙擠了擠袖子上的雨水,好奇得問道:“對了,我可聽說了,你是秦教授的親侄孫女。大年初二的時候秦教授還特地給你辦了個認親宴,對你有用的人脈幾乎都請到了。嘿嘿,可惜沒請我們家。”
確實,認親宴那天,秦夢闌是個被蒙在鼓里的女主角,機械得跟著外叔公敬了一圈酒。過了好幾天,夏名慧才后才后知后覺告訴她,那天來了誰誰誰。秦夢闌也不是全沒發現,因為她們外院的院長也坐在席上,一臉燦爛得關心她的學習情況。
秦夢闌將手里的紙杯扔進了垃圾桶里,掃了他一眼:“你們家對我有用嗎?”
有仇還差不多。
“......哈哈,是沒什么用。”章予瑙越說越尷尬:“予珍在美國的時候還得到過秦教授的幫助,我們長榮在美國拿到的第一份訂單也有秦教授的助力,只是不知道我們家哪兒做的不好,讓秦教授對我們家的印象變差了。”他爸好像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就是支支吾吾的,不肯告訴他。
秦夢闌裹緊了身上的衣服,漠然道:“秦教授這個人,不會無緣無故得改變自己對別人的態度。能讓他改變的,只有他的立場。”
章予瑙恍然大悟得張開了嘴巴,開口道:“......沒明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