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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護士張了張嘴:“......難怪這幾天都沒看到人影。”安妮不是中國人,所以她相信了cet6的考期是三月份。
“對了,亮春燕。”安妮護士想起了環保署大叔交給她的任務:“有一天你的小女朋友往海里扔了一個玻璃瓶子,被我們清理海岸垃圾的同事看到了。同事撿了回來,一開始想當作垃圾處理,但看到瓶子里面有文件資料......”
梁成硯愣了半晌,給出了反應:“你說的那個瓶子,應該是漂流瓶。”
美洲大姐理解不了亞洲少女的少女心,直言不諱道:“玻璃材料里面包含了鉛、鉻、銅等重金屬,說不定還有含磨料和拋光劑。瓶子如果一直在海上漂流,勢必會對海洋生物造成污染。所以請你原諒我們收回了她的瓶子,如果有可能的話,希望你能將瓶子轉交給她。”
“......”
梁成硯先埋頭笑了半分鐘,然后克制住了,能憋住笑了,才抬頭回復安妮道:“好的,回國之后我一定轉交給她。”
到了晚上九點,梁成硯在街邊的酒吧傘下坐了半晌,才等到安妮送過來的漂流瓶。漂流瓶的原身是一個水果罐頭,蓋子擰得非常的緊,蓋子外邊還用塑料膠帶紙裹了好幾層。大概真的是她前腳扔進海里,后腳就被人撈了上來,玻璃瓶里面十分干燥,一滴水都沒能成功滲進去。
梁成硯就這么靜靜得坐在戶外的藤椅上,在星光點點下,翻來覆去得看著手中的漂流瓶。
此時此刻,他終于感覺到了復明的喜悅。畢竟作為一個瞎子,他一定看不到王珊珊在自由女神占領的海域里扔下的愿望。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梁成硯還是跟酒吧的酒保借了一只筆,劃破了一層又一層的透明膠帶。然后頂著大氣壓力旋開玻璃瓶的封蓋,只聽到“啪嗒”一聲,他成功了,他急匆匆得抽出了瓶子里面的愿望清單。
可惜,所謂的愿望清單,是一張a4紙。
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字。
梁成硯的心跟著空了。月朗星稀的孤寂,讓他的身影也變得灰暗。
梁成硯認命得折好紙,準備按照自己的諾言,原封不動得將瓶子交還給“漂洋過海許白愿”的王珊珊同學。
然后在折紙的過程中,他發現了紙上密密麻麻的盲文孔。
......或許,在王珊珊的心目中,自由女神也是個瞎的。
梁成硯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小心翼翼得、來來回回得摸完了紙上的痕跡。
此時此刻,他的高科技眼睛起不了一點兒作用,只能靠他修長的雙手,去撫摸她心底最深處的愿望。
“此生所愿,唯有如愿。”
“愿梁成硯的眼睛恢復光明,愿梁成硯的世界充滿光明,愿梁成硯的人生走向光明。”
~~~
從教育超市的冰柜里拿了一塊光明牌冰磚,王珊珊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然而打噴嚏這種感冒前兆吸引不了本人的注意,王珊珊一邊舔著冰磚,一邊向秦夢闌告狀:“你不在的這三個星期啊,隔壁的兔崽子們可囂張了,我真恨不得給她們一窩端了。”
羅靜懷里捧了兩柄上方寶劍,跟在她倆后面補充道:“是的,特別囂張。尤其是馬珊珊,拿了一個國家獎學金就在班上得瑟起來了。也不想想這次的獎學金是誰讓給她的,成天在外面耀武揚威的,難怪俄語班的人說我們班‘王不識肉厚,馬不知臉長’。”
秦夢闌想了想,還真是她們宿舍“主動”讓給馬珊珊的。
王珊珊不淡定了:“我屮,俄語班哪個孫子說的這話?”
“......”羅靜扶了扶眼鏡,擺出一張包公臉,公平公正公開道:“人家又沒說錯,你本來就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五花肉么。”
有凝聚隊伍力量的秦夢闌在,隊伍里不會輕易發生內訌。
一秒間,秦夢闌就轉移了她倆的注意力:“這學期的體育課,你們倆一起選了太極劍?”
王珊珊耷拉下毛茸茸的腦袋,嘆氣道:“上學期沒及格,這學期只能繼續修了。”太極劍老師太tm“劍”了,居然不愿意讓她這個主動活躍課堂氣氛的好學生及格。
羅靜也很無奈:“跆拳道、舞龍舞獅、健身操這些熱門課程都被人選光了,對比權衡之下,我只能選太極劍。”總不能去選男生最愛的籃球足球和恰恰吧。
“是不是馬珊珊也選了太極劍?你倆啊,好好上課吧。學習學不過人家,學劍難道也學不過嗎?”
王珊珊堅決不買這筆帳:“誰要跟她比賤,哼,馬不知臉長。”
“......我走了,轉角二食堂見。”
太極劍的學習場地和網球場很近,兩個場地之間僅隔了一個鐵網和一排綠蔥蔥的香樟樹。
秦夢闌前腳走進網球場,羅靜和王珊珊后腳也仗劍走進了太極一方,在太極老妖那兒報了道。
人生只有一次的相逢叫有緣,轉頭就互瞪眼睛的碰面叫孽緣。
可以講,王珊珊和馬珊珊有著世界不解之孽緣。
五十米之外,身穿一身雪白運動服的馬珊珊正在伸展筋骨,做活血運動。跟在她旁邊壓腿的女生是隔壁宿舍的施貝貝,這個施貝貝同學沒什么特色,就是喜歡模仿秦夢闌。
她覺得秦夢闌穿高中校服上體育課,特別的有范。
殊不知秦夢闌是窮得只能將高中校服當運動服,走在路上都感覺自己有裝嫩的嫌疑。施貝貝卻很驕傲得將她“響水縣一中”的校服穿在身上,感覺裝逼全靠這身了。
周圍人看到之后都是:“......”打廣告嗎?
王珊珊用厚實的肩膀推了推羅靜,悄聲道:“你看那個施貝貝,我的天,一米六不到,天天嘟著一張嘴,到哪兒都裝可愛。”
羅靜嘆了口氣,感嘆道:“你別說了,男生很喜歡這一套的。”
王珊珊不依不饒:“但她今天裝得太用力了啊。還壓什么腿,不嫌自己個子矮么?”
壓腿跟個子矮沒有什么必然的聯系,但是施貝貝過度裝可愛,一定和隔壁網球場的“三葉草”之一的曹晨有關系。
這邊秦夢闌早就不穿高中校服了,穿了一身線條簡單、價格卻一點兒也不簡單的fila運動服走進網球場,跟光頭老師打了個招呼。
光頭老師看到她點了點頭,后知后覺道:“難怪之前分組分不起來,原來是差了你一個,數字是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