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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有樣學樣得拖了一張椅子在她旁邊坐下,拿回屬于自己的那杯。
王東和吳昊倆人神秘兮兮得對視了一眼,感覺自己發覺了什么了不起的八卦。其實吧,陸希安這么高調,別說他倆了,爭得面紅耳赤的老戴和老魏都留意到了。
喬宇拍了拍王東和吳昊的肩膀,奸笑道:“怎么樣,我跟你們賭五百塊,陸希安追不到秦夢闌。”
王東想了想:“......不賭。”
吳昊挑眉:“就是,我們贏了也是一人二百五,誰在乎你這個二百五?”
“......”不賭就不賭,罵什么人。
秦夢闌吸了兩口咖啡,困意也掃了一半,跟陸希安小聲嘀咕:“領導,咱們可是一條床上的人了。”
陸希安頓了頓,轉身看她:“一條床?”
“sorry,sorry,我口誤。”秦夢闌拍了拍臉,給自己提神:“我的意思是,領導,咱們以后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有什么計劃或者規劃,最好告訴一下對方。”尤其是陸希安,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就喜歡在關鍵的時刻放大招。
陸希安點了點頭,含笑的眸子里閃過一道光,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
合作的前提是相互信任。
秦夢闌也不跟他藏著掖著了:“章耀華和現在一些冒充富二代騙女大學生的人渣一樣,當年也騙了我媽媽。章耀華說他第一桶金是在北銀橋市場賺來的。實際呢,不是他賺來的,是他騙來的。因為他要和我媽媽結婚,我外公不僅借了他二十萬做本金,還送了他一輛車子跑生意。呵呵,二十多年過去了,我一直想找他算這筆帳。”
“嗯,我差不多明白了。”陸希安若有所思得點了點頭。
這就說得通了,為什么秦教授對章家的態度會一夕轉變,應該是知道了章耀華騙婚騙財的事情。
秦教授是個極賦責任心的長者,收養秦雪梨就真得將秦雪梨當女兒教育,當公主寵愛,從來不怕麻煩。記得小時候秦雪梨被班上同學欺負,秦教授會直接跑到學校找校長談話,找老師談話,轉過頭來,還會找人家白人家長理論。
那個時候,陸希安和他哥哥多么羨慕秦雪梨有這么一個帥氣的爸爸.....他哥哥因為羨慕秦雪梨有這么一個爸爸,還毅然決然得要娶秦雪梨,然后共享這個爸爸......
但是仔細想一想,還是有一個地方說不通。
二十多年過來了,為什么到了今天,秦教授才知道自己侄女被人騙了婚?
說著說著,秦夢闌也陷入了回憶。腦海里不時涌入了一些面孔,有的是舅舅看見她無比嫌棄的一張臉,有的是舅媽說她私生女要上什么大學的嘲諷臉,甚至還有,外婆跟別人抱怨自己女兒不爭氣的痛苦臉。
不知不覺,因為這些回憶,秦夢闌的眼眶漸漸紅了。
深吸一口氣,秦夢闌瞧見旁邊的陸希安舉著咖啡杯,要求跟她碰杯:“那么,祝你馬到成功。”
“......不用勞煩馬了,我到了就能成功。”秦夢闌也舉起紙杯,跟他碰了碰。
開會開到要冒煙的老魏拍了拍桌子,提醒角落里的倆個人:“警告一些在底下嘰嘰喳喳的成員。不好意思,再讓我聽到一些細碎的聲音,我就要請你們出去了!”
忙著回家收被子和床單的秦夢闌頓了頓,麻利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好的,魏教授,我現在就走。”
陸希安伸手遞給她包,笑容溫婉得看著她甩屁股走人。
老魏繃著一張老臉:“......”真tm要被氣瘋了啊。
~~~
百里之外,被氣瘋的中年男人還有一個。
一年四季溫暖如春的觀察房里,梁成硯和后媽喬春雨又碰到了一處。只是這一次,喬春雨的身邊還站著他的好爸爸。
有后媽就有后爹,梁成硯很是淡然。
梁軍彥板著臉,背著手,復述了一遍自己剛剛的話:“你媽媽說的那家姑娘不錯。成硯,跟我們去見一見。”
梁成硯撇了撇嘴:“抱歉,你兒子看不見。”
梁軍彥氣得臉皮發顫:“就是讓人家見一見,關你眼睛什么事?你瞧瞧你那張臭臉,擺給誰看呢。”
梁成硯沉默了兩秒,還是撇嘴道:“反正我看不見,你說擺給誰看?”
梁軍彥:“......”一定是那個陪聊的教會他頂撞!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要滿兩萬字,,,我的速度不夠啊
☆、真命題
秦夢闌趕到醫院的時候, 外婆的腿上綁著石膏,毫無生氣得坐在鏤空椅上發愣。
王嬸站在外婆邊上,手里拿著一疊發/票,正一張一張得翻看。
看到秦夢闌來了,王嬸連忙拉了她過來,一五一十得跟她講起了經過:“秦晴騎車帶你外婆出去吃飯, 下坡的時候沒控住車子, 撞翻了兩個路邊攤。擺攤子的一個老太被撞得重了點, 跌下來之后撞到了頭, 導致顱內出血壓迫神經,現在在急診室里做手術。”
秦夢闌蹲在外婆腿邊,上下左右都看了看, 關切道:“婆婆,你有沒有事啊?”
外婆悶悶得不說話, 不知道是被嚇蒙了還是被人罵蒙了。王嬸一并告訴了秦夢闌:“你外婆剛做了ct, 頭沒撞到, 就是腿上落了骨折, 要養幾個月。”
秦夢闌打量了一圈,不敢置信道:“秦晴呢?她人呢?”
提到秦晴,外婆就捂住了嘴, 躺在椅子上哭了起來。
王嬸無奈的嘆了口氣:“撞了人就跑了啊,扔了你外婆一個人在街上。要不是我正好從外面回來,哎......”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一波人圍著事發地看熱鬧。被撞了的老太有個膘肥體壯的兒子, 動手倒是沒有動手,就是對著秦夢闌外婆噴了半個小時的口水。“老東西”“老東西”得罵,臟話連天,不堪入耳,路人勸上一句也會跟著被罵。
老人家孤獨又無助,蜷縮著坐在大馬路上。她腦子也是有點糊的了,不知道怎么做,只能一邊聽人家罵,一邊顫著手抹眼淚。王嬸撥開人群走進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外婆這副可憐樣子。
秦夢闌想象得到,正是因為想象得到,她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崩潰。倘若蹲在大街上被罵的是她自己,她都沒有現在這么難過,這么氣憤,這么想撕碎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