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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捉到一只小仙女(7)
自從那夜之后又過了幾日, 兩人之間的隔閡漸漸消除, 倒是真有種成了知己朋友般的感覺。
君然家的房子是自己手工砌成的,房頂也沒用什么土漿石塊吊起來,只是簡單蓋了幾層茅草。一到這倒春寒落雨之時, 總是外頭下著大雨, 屋里下著小雨。
陰沉沉濕冷的狀態,讓這一人一仙皆是不大好受。
滄月也沒有芥蒂, 只隨手一揮,將內屋頂直接鋪上一層薄膜,將那落下的雨滴全都兜住,這才讓人睡了個好覺。
不過她倒也沒有嫌棄什么,前一夜施展法術,第二日醒來,雨水停了,便撤了那道薄膜, 這般顧及著君然的顏面, 倒也是難得。
可君然卻想著不能再這樣下去。
滄月不說,不代表自己不能做,更何況那三把斧子留下來也不是個長久之計。
若是能將其中一把賣了, 那是不是能稍稍改善一下生活環境,起碼讓自己過得舒服。順便那幾位嫂子家里也送去些, 總好過她們三天兩頭來自家門口聽墻腳,偷聽音量也不見小,怪是尷尬的。
于是滄月在家里閑的發霉的時候, 君然從大衣柜中取出了那把銀斧子,正巧是銀子做的,那么去縣城找個手工匠人將這銀斧子切開,一些留著自己用,另外一些權當是留給那些照顧原主許久的好心哥嫂們。
滄月見他將那銀斧子取出,用一塊洗的干干凈凈的白布包著揣在了懷里,正準備出門。
她頓感奇怪,這人平時連件漂亮衣服都不舍得買,今天居然都用上了自己送他的銀斧子,那得是他發生了多大的事啊?
不行,她得跟著一塊兒出去,省的這個蠢笨又摳門的凡人被人宰了都不知道。
“我在家里待著怪無聊的,你要是出門的話,帶上我一起吧?”
君然先是一愣,然后轉念一想,這錢雨這幾日來來回回的總想試探自己,更想從自己口中挖出點關于滄月的事來,但每次都是自己打著擦邊球過去,要不就是假裝聽不懂的樣子。
他也沒想到這個女主竟然還有兩副面孔,在他面前裝的溫良大方,卻不想自動點亮了宅斗技能,回家和婆婆先撕逼了一場,可偏偏能讓孝順的王長連站在了自己這一邊。
倒也是有幾分本事的女人。
不怪乎這個世界的氣運之人就是她。
將滄月帶在身邊,免了這錢雨的千般試探,倒還能放心一點。只怕是那王長連賊心不死,讓錢雨知道了又是風雨一場。
想到這,君然點了點頭,“行,既然你想去就一起去吧。這屋子當初修葺時便是隨便造作的,現在漏雨漏成這樣,不修也沒辦法。”
他這話其實只說了一半,還有一半是解釋自己為什么沒錢的,這幾天天天下雨,上山的路上非常濕滑,一不小心就會摔下山坡,或者挨上捕獸人放下的捕獸夾,十分危險。君然拯救女配的首要要求就是保住自己的命,自然是不會上山冒險的。
但將實話說出來的話,又總有種自己在找借口的感覺,君然便自動忽略了這條解釋。
說話和為人處世一樣,說一半留一半,猶抱琵琶才會讓人沉思。
滄月一聽自己可以跟著君然去外頭看看,顯得高興極了。
她是初次下凡,沒見過人世間是個什么模樣。又見多了隔壁王家那對夫妻,再怎么不諳世事,也總有幾分眼力見兒。
什么人該摻和,什么人不能摻和,一定得分清楚。
她今日穿了下凡那天的綠裙青衫。
那天雖然滾落在泥堆里,但是君然將它洗的很干凈,還特意向陳家嫂子接了香胰子來涂涂抹抹了好幾遍。
總算將它洗的煥然一新。
作為一只下凡了不能經常在眾人面前施展法術的小仙女,在君然的提醒下,也知道該收斂一點。至少不能每天都穿著變了花樣布料價格不菲的衣裙在人前到處晃悠。
且三個嫂子嗓門賊大,滄月此時和君然至多算是同/居關系,偏她們厲害,舌燦蓮花,意思一轉便成了兩人早就情投意合,現在更是已經成了就差成婚的未婚夫妻關系。
既然新郎新娘都不介意的事,那么誰又會去當那個面上嘲笑人家不懂規矩的人呢?
不過一人一仙都沒有要解釋的想法,因為如果兩人沒有這層關系,那么就是名不正言不順,別說容的滄月住下,恐怕連底細也得盤問個清楚。
他們出門的時候,正值天陰,泥濘道路被這稍顯冷涼的風一吹,已經半干不干了。
他們上路的時候,君然特意將衣柜門鎖得很牢靠,連帶著大門上也鎖上了。像是特意防著誰似的,滄月不太明白這么做的意義,但是也沒有阻攔君然的動作,只安安靜靜的在門口等著。
便見他將門鎖上之后,又將廚房里燒剩的草木灰取出,在地上薄薄的鋪了一層,一直鋪到了滄月的面前。
她剛想問為什么這么做,君然卻朝她噓了一聲。拉著她的手便走出了院子。
“怎么了?”滄月的手被攥在君然手中,她稍稍有些不習慣。
一向低溫的手此時被一只寬厚溫暖又有些繭子的手握著,一直將她帶到屋外,這溫度從手中傳遞,一直順著到達了臉上,將她的臉都燒得有些紅紅的。
她想要掙脫,卻又難以掙脫。
君然沒在意她這般小女兒情態,只將她往自己身前帶了帶,指指隔壁王家的屋子。
“別動,還不知道隔壁那家什么目的呢,每天都來試探我,拿我當傻子耍么?”
莫不是這愚鈍的凡人都看出隔壁王家那媳婦兒的目的了?
滄月心里暗嘆,看來這凡人也不是自己想的那樣蠢嘛,好歹還是知道錢雨的目的不單純的。
大約這人也明白錢雨的目的為何,不過是來試探君然知不知道自己的來歷亦或者知不知道自己和王秀才有沒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關系,不過這人不說的原因,或許是礙于自己面子不好說罷了。
滄月輕輕拉了拉君然的手,也不知自己為啥要辯解的,卻還是輕聲說了一句,“我可真沒和她家王秀才有任何關系啊。”
君然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卻貌似無意識的繼續牽著滄月的手,路經了王家,一直到了上縣城的大路上都沒有放開。
其實君然也不知道錢雨會不會來家里,但總是未雨綢繆,總好過將來追悔莫及的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