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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行李的時候,他和于菲剛吵完架,還在氣頭上,所以齊朗和他說什么都是無用。等到了晚上,姜堰的動之以情和齊朗的曉之以理,將他的怒火中燒撲滅了一點。
他隱隱覺得他們這樣其實特別的矯情,難道對方不按照自己的做,他們就一定會因為異國而分手?
何君然覺得自己是漸漸成熟了,很多問題已經不再片面的思考。
所以他今天接到了齊朗的電話,便來飯店赴約,也希望于菲和他能夠理智一些。
卻沒想到,于菲沒來。
剛才齊朗問他是不是真的放棄了于菲。
他想說不是的,他根本不可能放下于菲的。
可為了那莫名的,帶著一點羞恥感,否認了……
“現在有什么好后悔的?既然她不在意了,我也沒有什么好在意的。”何君然笑了,笑的有些凄涼,混著早春還有點凜冽的寒風,有種說不出的難過。
很在意的,他很在意的。
于是第二天,何君然出現在了機場。
姜堰和齊朗都來送他。何家二老那里已經打過招呼了,兩人忙著到處旅游,對自己孩子總是放了一百二十個心,往他卡上打了一筆錢,又開開心心到處玩耍了。
辦理完了行李托運,還有一個小時左右登機。
在安檢前,齊朗拍了拍何君然的肩,像是無聲的安慰。
何君然撇嘴一笑,又像是那年剛進大學校園的樣子,青蔥陽光,還是那樣的邪邪一笑,可已經不再迷倒一大片少女,而是多了幾分冷凝的沉穩。
“和姜堰好好的。”
他這樣說,似乎再沒有別的話要和齊朗說了。
齊朗重重的點了點頭,摟著眼眶紅紅,眼角濕潤的姜堰,對何君然報以一笑:“你小子等著吧,我們結婚的時候,一定叫你當伴郎,份子錢要雙倍!”
他這話說得很輕松,也似乎把未來都暢想好了。
他們都會過得很好。
那時的他們是這樣認為的,包括不在機場送行的于菲。
廣播里傳來安檢的信息,何君然提了手中的小包,準備進去。
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姜堰和齊朗看出他的肩膀陡然一松,似乎是將所有的情緒都拋下了。
“你們方便的話,能不能幫我一個忙?”他問,“如果你們見到于菲的話,請幫我告訴她——”
早春不是人們出行的旺季,整個機場人不多,所以哪怕他說話再輕,齊朗和姜堰還是能聽得一清二楚。
“我愛她。”
哪怕最后還是無法走到一起,至少他們之間,自己不想留下任何遺憾。
他轉過身來,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我給她三個月的時間考慮,如果她想清楚了,讓她給我打電話。”
他能做的,就是給她時間,讓她思考。
他們都是成年人了,應該要學會怎么承擔一段感情的起起落落,而不是兩個人都選擇逃避。
或許之后他會得到一個不理想的答案,但至少是他努力了的后果。
這世界,誰沒誰不能過?
幾個月前的他們都覺得一切會往好的方向發展,從來都是充滿希望。
可誰也沒想到,也就在這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里,不是他們發生了變化,而是這個世界,轟然倒塌。
那天回去之后,姜堰打了無數個電話之后,于菲總算是接了。
何君然的話被完整的傳達。姜堰止住了話音,試圖透過聽筒聽到對面于菲的動靜,可除了一陣陣呼吸聲,沒了別的動作。
姜堰不免有些失望,掛了電話,窩進了齊朗的懷里。
“你說他們還能和好嗎?”姜堰抬頭問他。
齊朗搖了搖頭,“不知道。”
聽天由命,其實是真的適用。
就這樣,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齊朗和姜堰沒有收到于菲的一個電話一條信息。
他們等了這么久,漸漸也沒了原先的期待。
等到入夏的某一天,他倆正在家里看新聞,大街上已經慌亂一片,還有記者正在直播上頭的亂況。
一個頭破血流,脖子上血流不止的男人出現在鏡頭前,鏡頭一晃,只聽得攝影師慘叫一聲,鏡頭晃動,直至落了地。
齊朗和姜堰這才察覺不對,齊朗先接到了自家父母的電話,掛了電話便急忙忙的沖了出去,姜堰一時不知如何判斷,也跟著齊朗一起出了門,連手機都沒帶。
自然也就沒看到自己手機上閃了很久的于菲的電話。
彼時的于菲頭疼欲裂,她最近身體不很舒服,在服用了那藥物之后睡著了,就明顯感覺身體不太對勁,似乎有什么東西要破體而出。
腦袋沉重,手臂和腿腳的力量感覺猛增,讓睡夢中的她很不安穩,額頭都冒出了冷汗。她能很明顯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一陣一陣的,急促又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