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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理似乎想起了什么,想要下車,下車前和季斐樾打了聲招呼。
畢竟都是自己公司旗下的人,她捏著顧君然自然是因為還有些用處,只得善意提醒。
“等會去我秘書那里拿些錢。記得告訴顧君然,千萬別再去借高利貸!不然以后出了事,別來求著我。”
小助理聽見前面一句自然一喜,后面一句一出來,讓他渾身一驚。
“沒有啊,季小姐。君然雖然演技不好,可從來沒做過什么壞事,什么借高利貸的更是沒有啊!”
小助理有些慌亂的解釋,似乎是想到了剛才自己無意識說出的話,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嘴。
“瞧我這張嘴啊,我說的那兩個催債的,不是高利貸,是、是……”他不知道該不該說,君然從未向別人說過,還是他有一次無意間撞上的。
“是誰?”她說。
“是、是他爸媽。”一咬牙一閉眼,他終于還是說了。
“季小姐,這事兒您知道就好了,爛在肚子里,千萬別暴露是我說的。君然他看起來為了上位不擇手段,可他從來沒跟別人說過這些東西。也是,他爸媽根本就是把他當做一個賺錢工具,他這人這么好強,怎么可能跟別人說。”
季斐樾聞言點點頭,她嘆了口氣,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小助理看她沒有再說話的欲望,只能心里忐忑的下車,在車外頭等著她,車里留了季斐樾一個人。
他搭上她之后的這幾個月,從來沒有說過關于他家里的情況。
她以為君然從小是個童星,撈金能力很強,那么父母一定會對他照顧有加,自然會養成他那副自我的心性。可沒想到,竟然與她所想完全相反。
難怪他明明那天明確的表示不想出演這個角色,但今天卻厚著臉皮來了。或許因為沒錢給父母的緣故,想獲得這個角色,就能得到片酬……
所以才對著她和導演發難的嗎?
她陷入思索之中。
所以說腦補是病……不過這倒是省了君然很多事。
季斐樾下了車,看見小助理等在車外低著頭,似乎是等著她發最后通牒。
“你先去找我秘書,先把錢給他們,其他的我來處理。”她看了一眼手表,不早了:“我會當今天什么都沒聽見,你不必太負擔。還有,以后他有什么事情……”
她頓住,似乎覺得自己應該不會說出這番話的,可看著小助理期待的表情,還是說出了口。
“你可以來找我,可以不用通知他。”
“謝謝你,季小姐。”
君然出了影視城后,打的走人,繞著城轉了好幾圈,直到天都黑了才在上次見到季斐樾的商業街下了車。
他不是很急,逛了一家店又進了一家店,將自己喂飽,然后走到了商業街后面政府新造的吊橋上。
時值深秋,他穿的短款皮外套還有些冷,不過他不在意,兩手支在吊橋的欄桿上,望著起了波瀾的湖面發呆。
說是發呆,其實是通過系統看小助理和季斐樾說了什么。
現在可以確定,今天晚上肯定能見到季斐樾的面。
聽了小助理那番話,季斐樾此刻應該也是有些觸動的吧。
所以她肯定會在今夜出現,不過未必會來親自找他,只會在原主那套小公寓里等他。
他要的,就是反客為主。
主動權現在在季斐樾手里,他要是完全把自己貼上去,那必然不被珍惜。只有若即若離,甚至是完全不把她當作“自己人”,才會一點點吸引她的注意力。
相信今天小助理這樣一番話,足夠在她心上刷新君然給她帶來的印象。
手機在褲子口袋里震了震,來電就是季斐樾。
等震了三四下,他才接了起來。
“在哪?”
“商業街那的吊橋上。”
“等著我,我過來找你。”
電話那頭收了線,君然將手機揣在了兜里,又看了一眼波瀾漸起的湖面,走下吊橋,去了最近的飲料販賣機買了兩罐熱咖啡。他將一罐咖啡打開慢慢喝著,另一罐藏在自己懷里溫著,然后聽她的話,乖乖等著季斐樾過來。
季斐樾開著車,本想帶著溫涼意直接回老宅子的,可是不知道心里為什么這么亂,連溫涼意和她談賀易行的事都忘了開口。只能將她送回了老宅,又回過來去了君然的公寓。
她以為這人能去的地方不多,遲早都會回公寓的,也沒多擔心。她也沒吃晚飯,就等著這人回來訂餐,可左等右等還是不見人,才想起要給他打個電話。
一接通便聽見他電話里頭有風聲,幾乎第一時間想到了高樓,怕這人想不開,便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要來接他。
暗自好笑自己什么時候成了熱心人士了?社會上每天都會有無數人產生悲劇,她倒是不知道自己居然有一天擁有了悲天憫人的心思。
這個世界要是能夠被改變,能夠想到人類的痛苦,那她的父母怎么會死亡?
季斐樾只能將她今天的反常歸結于對社會的反抗心思……
她開車到了那里的時候,君然還在吊橋上吹風。夜風襲來,竟帶著別樣的冷瑟。
她下車走到君然面前,看見這人拿了一罐咖啡緩緩的飲用。
“不冷嗎?”
君然搖搖頭,被風吹的嘴唇都干了,他張嘴的時候嘴唇上皮被撕裂開來,滲出一點點血珠。
“不冷,是熱的。”他將懷中溫著的咖啡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