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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一寧見莫愁愣愣地看著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著急了一點,他們也才在一起,而且什么約會、吃飯、看電影,所有情侶該做的事,一件也沒有,這就先親上了,是不是讓她反感了。
“大人,你是不是不喜歡我親你?”霍一寧問。
這讓莫愁怎么回答。
說喜歡?還是說不喜歡?都不行。
她只得把話題拉回之前的正題,“寧寧,別轉移話題。你當時說我丑來著,別以為我忘了。”
霍一寧見她耳朵都紅了,但并沒有生氣,還故意把話題拉回去,忙笑道:“大人,我錯了。我有眼無珠,任打任罰,任大人摸個夠但,大人能不能別翻舊賬?”
怎么就叫‘摸個夠’,她是那么膚淺的人嗎?
這句話剛在腦子里跳出來,耳邊就有一個聲音道:“你就是!”
“閉嘴!”莫愁呵斥道。
霍一寧以為莫愁說他,立馬咬著自己的嘴唇露出一副有點委屈的模樣,莫愁趕緊解釋道:“寧寧,我不是說你,我是說我那法器最近喜歡多嘴。”
霍一寧對江以沫那法器倒是有些好奇,他曾在夢境里見莫愁拿著一根長鞭,揮舞自如,特別帥氣,但現在那長鞭成了一條漂亮的手鏈,這東西居然還能說話,也算是有趣。
他伸手摸了摸那手鏈,“你這法器,倒是讓我想起了孫大圣的如意金箍棒。”
霍一寧的話音剛落,莫愁的耳邊就跳出一個聲來,“金箍棒跟我比,那可是差遠了。它頂多就算根聽話的棍子,我可是器靈。等再過些時日,我修成了人形,看你還拿不拿我跟金箍棒比。”
莫愁聽得這話,頓時笑了起來。
法器話多了之后,她才發現這東西還挺傲嬌的。
霍一寧以為莫愁是笑他,忙道:“怎么,我說錯了嗎?”
“沒有,寧寧說得對!”
“能不能有點原則,剛有了男人,就什么都向著你男人。男人不能太哄著,差不多就行。你父母不在了,我就是你的長輩,得替將軍看著你。江家嫡傳的獨苗,別那么沒出息,拿出你大家閨秀的氣質來。”
莫愁差點又要被逗笑了。
就她,還大家閨秀。她除了知道那四個字怎么寫,其他的就真的只能呵呵。
關于這法器,莫愁想起了昨晚去陰司的情景。因為跟齊霄有約,昨晚她去得比較早。
齊霄拿著她的判官筆在手中晃動了幾下,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難怪你打架厲害,原來是托它的福。”
齊霄把判官筆送回到莫愁手里,示意莫愁坐,才接著道:“我在陰司幾百年,只在陰司地府的史冊里看過記載,說是曾經有陰差的法器修成了器靈,但從未見過。如今,倒是要開回眼了。”
“哥,那這到底是好事,還是不好?”莫愁一直挺忐忑的。
判官筆回到她手上,立馬就變成了手鏈,但她耳邊也就多了個聲音,“怎么個意思,你還嫌
棄我?”
“我哪有嫌棄你。我這不得問清楚嘛,萬一有什么后遺癥呢,也好提早了解清楚,未雨綢繆嘛。”莫愁趕緊解釋。
“你這是未雨綢繆?你是不想我好。我隨將軍征戰沙場,保家國,斬敵寇,一身榮耀。你要不是將軍嫡傳,我能稀罕跟你?我沒嫌棄你,你就該偷笑了,還敢說我不好?”
莫愁可沒想到,這家伙一旦開始說話了,話還有點多,而且還惹不起。
“行,行,我的錯。咱們聽齊大人說,你別打岔,一會兒還得回去判案。”
齊霄看著莫愁自說自話,他雖然聽不到莫愁的法器說話,但從莫愁的話中聽來,七殿又兇又丑的莫大人,這回是讓法器給拿捏住了。
“哥,他有點調皮,我肯定”莫愁想說管教,但那詞到嘴邊沒敢出來,怕那家伙又嗶嗶個沒完,只朝齊霄做了個口型。
齊霄搖了搖頭,這才道:“老將軍一生征戰,據說十六歲就隨軍出征,直到六十四歲戰死沙場,馬革裹尸。一生打過無數場仗。這法器跟著將軍出生入死,在戰場上有鮮血喂養,在較場上,由戰魂相佑,所以它比一般的法器更有機會修成器靈。老將軍在陰司上千年,咱們七殿還是東岳陰司的時候,老將軍就在了。千年的時光,老將軍的功績日積月累,法器也是一樣的。只是我還是沒想明白,為什么在你身上,他才得了機緣。”
齊霄這話還真把莫愁給問住了,她除了是老將軍的嫡親后代,應該沒有其他特別的地方。
“哥,這個機緣,有什么講究嗎?”不懂就問,莫愁在不恥下問上,一直做得不錯。
“機緣哪有什么講究。但,必定有因果。你來之前,我去陰司的史庫里又查了一下史料,對于器靈的記載寥寥數語,因為一共就沒有出過幾個。我也問過老板,他說他也不知道。如果你要實在好奇怪,那就去問你們家親戚。反正,你也是你家親戚塞進來的。”
莫愁尷尬地笑了笑。親戚,那不就是豐都大帝嘛。她跟豐都大帝是哪門子的親戚,她連豐都大帝長什么樣都沒見過。可是,這話不能說啊。
所以,在齊霄那里,她也沒得到什么答案。不只沒有得到答案,關于法器成為器靈的機靈,她也想,為什么是她,而不是自己的老祖宗。
“大人,又走神啦?”霍一寧捏了捏她的手,一臉寵溺。
“我”莫愁這才回過神來,“我就是想到一些事。”
“大人,陰司那邊,會怎么處理娘娘廟的事?”
說回正題,也是讓莫愁很頭疼的,她揉了揉額角,“老板不管,他的意思是事情查清楚了,便讓你們中原文化牽頭,組織玄門中正道之士,鏟除邪惡。但,現在的情況寧寧,我與玄門中人沒有往來,亦不知曉哪些人可靠,這件事,可能還得麻煩你。”
“大人跟我還這么客氣?玄門中人之事,我來辦,這個不難。不過,我能不能改個口?”
江以沫愣了愣,沒太明白他的意思,“改什么口?”
“我不太想叫你大人,我能叫你沫沫嗎?”
沫沫?
這個稱呼瞬間讓江以沫悲從中來,眼淚頃刻間涌出來,一定預警都沒有。
她以為,母親輪回之后,此生,再無人叫她沫沫。
她突然理解了秦九說的那句話:無論是人間還是陰司,最殘酷的事都不是生離死別,而是有一個特別重要的人把你徹底忘了,你卻還一直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