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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她本來力氣就敵不過,眼下還只有一只手,且不敢鬧出大動靜,哪里能掙脫得了,拉扯半天只把浴袍扯得愈發敞開,讓謝時頤愈發肆無忌憚。
親吻她的脖子,撫弄她的胸和小腹,挑起一簇又一簇火苗,喚醒昨夜的回憶,將綺念送至四肢百骸,燒得她快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電話那邊,她媽媽的聲音愈發興高采烈,大抵是許久沒見面的緣故,一想到馬上能見到,就忍不住開心,她不敢貿然掛了電話,就在她屏住呼吸努力思考編個什么理由結束通話時,謝時頤竟朝著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氣,她只覺得腦子里嗡得一聲,抓著手機的手無力地松開。謝時頤適時握住她的手,掛斷了電話,隨后把手機丟到了一邊。
她喘著氣,怔怔地看著滑到化妝鏡下的手機,看到屏幕暗了下來,她才似終于清醒過來似的,猛地轉過身,叫道:“謝時——”
略顯氣急敗壞的聲音到一半就戛然而止,接著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呢喃。
謝時頤吻住她,不留一絲余地,霸道地侵吞她的氣息,把她的抗拒全部變成欲說還休的嘆息。
她心里有氣,氣得腦子嗡嗡響,卻又掙脫不了四面八方而來的細密情網,身子被纏住動彈不得,骨頭漸漸酥軟,連呼吸都被奪了,唇齒間、脾肺里全是謝時頤的氣息,好似全身都被烙上了磨不去的印記。
一吻終了,她幾乎要溺死在這份纏綿中,可腦子里殘留的一分清明還是迫著她睜開眼,抵著謝時頤的肩膀不住搖頭:“不行,別……”
以前當她不愿時,謝時頤總是會聽她的,可這次竟不管用了,謝時頤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聲音輕輕柔柔的,比情人的低語更溫柔,卻暗含著不容違抗的味道:“現在時間還夠,可你要是再磨磨蹭蹭,可能就不夠了。”
她聽懂了謝時頤的意思,氣得想罵她是瘋子。
可她媽媽在來的路上,而謝時頤還在這里,想留多久就留多久,她根本沒有辦法趕她走,她甚至毫不懷疑,如果她不答應,謝時頤真的會就這樣和她僵持下去,直到她媽媽推開門。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閉上眼,緩緩收回手,任謝時頤用力把她納入懷中。
吻又落了下來,像是要把昨晚在倉促中遺失的都補回來似的,耳后、下頷、鎖骨,不放過任何一處,她的身子又燙了起來,謝時頤比她自己還要熟悉她的身體,輕易就能撩撥起她的情欲,讓她難耐地呻吟喘息,脫了力化作一支任人擺弄的蔓草。
充了血的乳尖在舔舐揉捏中愈發硬挺,指尖輕輕刮過,激起麻麻酥酥的感覺,其中又帶著一點點疼,她弓起了腰,不時蹙眉搖頭,沙啞的呢喃中混進了一點泣因,似在忍耐邊界搖搖欲墜,卻又如上了癮似的欲罷不能,當謝時頤的手離開后,反倒生出空虛的感覺,只是那點空虛很快就被腰腹和腿心的感觸填充。
快感一波波涌來,一點點化掉她僅存的力氣,她抱住謝時頤的肩膀,用以支撐越來越軟的身子,可腿還是開始顫抖,快要站不住時,謝時頤忽地抱起她,讓她坐到洗手臺上,身子擠進她雙腿間,手擠進她腿心,那里早就濕透了,謝時頤毫不費力就探進了兩指,屈起指節蹭過她的敏感處,逼得她頃刻就落下淚來。
“啊……”她在嗚咽中仰起身子,身后沒什么倚靠,她怕摔了下去,只能死死抓住謝時頤的
肩膀,可還是不夠,腿間的激烈的抽插撞得她幾乎要坐不穩,她下意識想開口求救,還沒出聲就被摟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透過淚眼婆娑的眼,她看到謝時頤正專注地看著她。
重逢以來,那雙漆黑的眼里總是暗沉沉的,可此刻竟似有了光。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也仍是猜不透謝時頤的心情,不知道她是開心還是不開心,腦子里疑慮重重,身子卻先一步有了動作,她張開手摟住謝時頤,彎腰吻上她的眼睛,怯生生的,帶著幾分不安,幾分討好。
在情潮沖擊下的大腦早已失了思考能力,她無力去分辨其中的利害邏輯,只是想這么做而已。她忽地想起睡前聽到的那句話——我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經常會夢到,在夢里一次又一次地沉溺于舊日時光里,不愿醒來。
心中的酸澀和身體的快感混在一起,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她哭得愈發不能自已,嘴唇一張一合,于哭泣喘息間隙擠出支離破碎的音節,其中含義,只有她自己能懂。
攀登至極致時,諸多情緒凝成一股,回蕩在胸腔,她像是要找尋一個出口似的,一口咬上謝時頤的肩膀,那全然是無意識中的舉動,等腦子里的熱度漸漸退去,她才反應過來,急忙松了口,定睛一看,謝時頤白皙的肩頭已多了一道深深的咬痕,還出了點血。
她立刻慌了,張口就想道歉,謝時頤卻先一步手指抵住她的嘴唇,指腹在她唇上輕輕按了兩下,隨后移到肩頭,按到那個咬痕上,笑了笑說:“要記得想我。”說完她就走出了浴室。
沒多久,程攸寧就聽到大門開關的聲音,應是謝時頤離開了。她仍坐在洗手臺上,回想謝時頤的笑和那句話,不由得發起了怔,這時,手機突然震了震,把她驚醒。她抓起一看,發現是媽媽來的短信,前面還有好幾條,都是問她怎么突然掛電話的,只是剛才她都沒有注意到。
她回了個短信說剛剛手機不小心摔了,又說信號不好讓媽媽有什么到了再說。再看時間,還有二十分鐘左右她媽媽就要到了,她尷尬地拉好浴袍,小心下了地,抓起牙刷就打算趕緊洗漱,只是看到鏡子時,她一下愣住了。
只見鏡子里的人面色如桃花,嘴唇微腫,唇色嬌艷欲滴,眼角隱隱掛著淚痕,目光中還含著若有似無的柔情,儼然一副情事方了的模樣。
這幅樣子糊弄小孩子可以,糊弄她媽媽是決計不可能的。
她頓時一陣頭皮發麻,那股被強行摁滅的無名之火又竄上心頭。
“謝時頤!”她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個名字,無奈肇事者已逃之夭夭,說不定還在車上笑得開心,她只能打落門牙和血吞,自己想辦法收拾這爛攤子。
“小唐,我這還有些事,你帶我媽媽多轉幾圈吧,十五分鐘就行了。”她發了個消息給助理,隨后打開熱水閥門,開始思考借口剛泡完澡和拿冰敷一下哪個更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