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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盡在不言中。凡到極點。
春早:……
她問:你怎么回的?
原也說:謝絕。我說我要高考。
春早:簽了協議又不是不能參加高考。
原也:不覺得裸分更酷么。
春早哽住,不解但支持:……你喜歡就好。
男生卻正經解釋:比你早跨越一道山,我會不舒服。
春早切一聲:你少驕傲。
她沉思少刻:如果我有你的條件,應該會提前讓自己逃離這份禁錮。
原也:那不行,我就是要跟你走同一條路,看一樣的風景。
這學期的期末考,原也不出意外也不負眾望的拔得頭籌,甚至因為這次數學和理綜難度偏高,他以驚人的優勢甩出同級第二名十六分,刷新之前每一次的考試成績。光榮榜里的排名以金字塔的形式排布開來,原也的名字與相片鑲在尖端,不可撼動。
至于春早,這個簡短的暑假她過得不算開心。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雖然名次未有變化,但這次都沒上130的數學成績讓春初珍沒少逮著她指手畫腳含沙射影。
春早懶得爭論。
反正她現在有了緩沖墊,再大再厚的千斤頂壓下來,都有人用天花亂墜的彩虹屁幫她減負。但她也花了兩天時間針對錯題進行查缺補漏,并請教原也,讓他將他的解題步驟拍攝給她分析學習。
結果他不光發來自己的卷面,還整理和自出了不少類似題型,小題大題皆有,交由她練習。
分批次寫完,春早回傳給他“批閱”。
這位臨危受命的私人授課老師盡心盡力,會圈出不對的地方,在旁邊排上密密麻麻的紅字告訴她丟分點,但最后打下的成績總是龍飛鳳舞的,手寫體“150”。
第一次看到時,春早還會望天一下,無語但笑:無聊。
但幾次下來,她也慢慢習慣了,習慣這個在他眼中永遠滿分的自己。除去聊天里無聲的交流,有幾次她光看文字內容也弄不明白,就會跟原也約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打語音,口頭教習。
春早一貫謹慎,幾乎不開口說話,原也講解幾句,問她懂沒懂,她就文字回個“嗯”。
男生偶爾會在中途插來一兩句渾話或騷話,春早耳根發燙之際,就裝技術性消失。
而原也這時會秒切嚴肅音,真就把自己當老師:“睡著了?聽沒聽啊。”
春早磕緊牙關,一指禪戳字:在聽。
原也:“那怎么不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春早發過去一個拳頭。
原也笑:“輕點,打折了可就沒免費的名師輔導了。”
春早告誡:下次再講類似的話就別怪我目無師長,直接掛斷語音。
原也:一個人講話很枯燥的,幫自己提個神而已。
春早:那你去睡覺,我自己慢慢也能理清。
原也:我哪敢。
這個暑假縮短到只剩往年的1/3,原也沒回家,一直待在出租屋。春早曾想找機會去看一看他,但無從入手,期末數學成績不盡人意兼高三關鍵期即將到來,春初珍也當上忍者,完全放下對搓麻的執念,跟座大佛似的鎮守家中,從太陽升起到西沉,除了燒飯睡覺,只要一推開臥室門,春早總能與客廳的老媽不期而遇。
遑論翻出她的五指山超過半日。
就這樣熬完這個一半苦悶一半清甜的假期,八月初,正式升為高三生的春早,背著厚重的書包折返校園。
蟬鳴不絕,叫囂著躁動的夏語。
走在無風的香樟大道上,只屬于高三的炙烈緊促感撲面而至,幾乎能繃住人鼻息。
在底層待了一整年的幾個班集體大遷移到二樓,看著教室門上的標牌變更為高三(3)班,春早也升騰出一股強烈的使命感和奮進心。
不到一年了。
成人渡口前的最后一個盛夏。
她正在往自己的蔚藍色海岸一步步靠近,時淺時深,有笑有淚,但終歸走在想走的路上。
開學以來,晚自修延長半小時,獨處的時光變得更為窄仄,春早決定將洗澡時間安排在晚自習前,睡前的電子消遣也壓縮至十分鐘。
跟她的聊天乙方鄭重聲明的下一秒,她假模假樣走個程序:如有不同意見請在明年六月九號后提出。
原也史上第一懂配合:謝謝,我會利用這九個多月的時限好好斟酌。
然后兩個人就在各自的臥室床上同時笑出來。
九月將至,春早逐漸適應這種日復一日,枯悶但緊迫的新節奏。
班里同學亦然,課間出門的趟數特明顯減少,大家不是爭分奪秒學習,就是一頭栽倒補覺。
而晚自習后和原也結伴而行的
那段路,成了她進入高三后為數不多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