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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了。

昨天睡前我突然想到發(fā)短信是不是會有數(shù)量限制，也不知道你有沒有給這張卡開過短信包，所以有些擔(dān)心你會多花錢……以后聯(lián)系用qq或微信會不會更好一點？如果方便的話，我們可以加個qq/微信嗎？”

粗略瀏覽一遍過后，原也又一個字一個字地重讀。

每個字都是水果味兒的圣誕拐杖糖，他的唇角被一點點吊高。

原也隨意抓兩把蓬亂的額發(fā)，撐坐起身，輸入：

-好啊。

并鍵入幾位數(shù)字。

靠墻等待幾分鐘，有飯菜香漫來房間，原也側(cè)頭看一眼門板，心領(lǐng)神會，從床上下來，扯開窗簾。

房間頓時變得像撕掉覆膜的亞克力盒子一般通透。

原也開門出去，果不其然，女生正在和她媽媽吃午飯，見他出來，她飛快抬頭看過來，劉海下

方的眼睛亮晶晶的。

原也下意識跟她笑了一下，無聲版。

春早頓住，筷子尖還咬在嘴里。

春初珍背對他夾菜，聽見動靜也回過頭去。她見男生明顯剛起床的樣子，不禁打趣道：“小原昨天夜里做賊去了？”

“嗯，”他笑得更開了，沒有否認(rèn)：“啊。”

春初珍被少年人朝氣蓬勃的笑容侵染，跟著樂呵：“偷到什么好東西了？”

原也沒有回答，只露出“不可說”的臉色。

怎么，越聽越不對勁。

春早擰起眉。

尤其媽媽和原也逗完嘴，男生又望過來，抬起胳膊，用拇指隔空示意屋內(nèi)兩下。

什么意思？

回了消息？

可不可以傳達更準(zhǔn)確一點的肢體暗號？

男生從她身后路過，繞去衛(wèi)生間時，春早也有了一點被拎高心臟的緊促感。

她三兩下將碗底的米飯扒完，回到臥室。

春早一會兒看書，一會兒看門，焦灼感爆棚地等了半個鐘，媽媽終于收拾好廚房和餐桌，回自己房間午睡。

路過時還替她帶上房門，叫她趕緊休息，晚上還要上晚自習(xí)。

春早闔上歷史筆記，用最輕最慢的手勁將門鎖上一道，鉆回毯子里。

打開手機。

原也果真回了她消息。

春早迅速復(fù)制那排數(shù)字，搜索用戶。

對面通過得很快。

總算加上了。

春早舒了口氣。

原也的網(wǎng)名非常簡單，僅一個：x。

頭像也是同齡段男生慣常會用的那種漫男頭。

正思量著要給出什么樣的開場白時，男生無緣無故地提出問題：

“你這么喜歡上學(xué)么？”

春早一頓，納悶：啊？

他指出：你的網(wǎng)名。

春早這才注意到自己的id，“小鳥說早早早”。

取自某首知名童謠：

太陽當(dāng)空照，花兒對我笑

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么背上小書包

我去上學(xué)校，天天不遲到

難怪。

但……

春早抿抿唇，決定告訴他殘酷的真相：有沒有可能，它還有另一個版本？

彼時原也正在巷子里的面館吃飯，極為袖珍的一家店面，不過四張矮木桌，只用于造福周邊的街坊四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