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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道啊。”我只想從這個世界消失。“那你為什么?……”但我沒有任何辯解的理由。“你想怎么樣,我都隨便你。”我哽咽,感到如此倒霉、如此不起眼、如此癡迷、如此不成熟,這一切令我憎恨自己。眼睛開始模糊。“是我有錯在先。”
“用這個會讓你很舒服嗎?”他跪在我身上,仔細觀察手里的小海豚。
“什么?”我恢復焦距,但不明所以。
“傻瓜。”他嘆了口氣。
“腿張開。”又是不容許反駁的語氣。
我慢慢分開腿,我感覺私密的地方暴露在他視線里,過于羞恥,又迅速攏回,他又強勢將其分開。我扭過頭不去看他的神情。
“這個要怎么用?”他的語氣機靈、狡黠又有點邪惡的樂趣。
我只能照著剛剛的方法,給他演示了一遍。
“做給我看。”
“我”
“不是你說,我想怎么樣都行?”他打斷我。忽然又低低笑了一聲,握住我的手,不讓我自己控制力道。“這句話,不能隨便說。尤其是對男人。”
我想夾住腿,忍住下面的酥麻,“不許夾腿。”
我又試著撐起身子想離開吮吸口。他便放開手里的小海豚過來抓我,夾住我雙腿不讓我動。我的手被他綁在床頭,固定在頭頂。我被弄成半坐著的姿勢,裙擺和被單都滑落回我腿根。陰蒂被吮吸口觸碰吸附時我小腹都在發顫。我呼吸已經混亂了,我感到體內被溫柔地伸展開,舒服又沉靜的癢意開始慢慢在某處綿延,我渴望它能維持久一些。“懂了嗎?”他又把我的臉扳正,對上他不明情緒的眸子。過了一會陰道好像開始收縮,我仰起頭,“我不行,你別……你快停下。”
“求你。”他只是挑眉看著我,不說話。
“我想要。我想要。”眉毛,眼睛,鼻子,臉頰,嘴唇,喉結,鎖骨,腰,手臂,手指。這些地方一定隱藏著只是想想就能令我震顫的氣味。我可以否認這一切,相信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開始挺腰頂弄小海豚,想要更舒服些,我不知道我要什么,但是身體已經沒有辦法控制。深藍色的絲被猶如在風中如波浪般鼓脹著飄動起來。它振動著,令我延長,舒展,彎曲如一張弓。
好想讓他進入我……
“崔……崔佑……”我等待他給我只字片語的時刻,痛苦遠超乎我所能承受。我知道再過約莫幾小時,我只能獨自離開他了。你就說句話吧,你就碰碰我吧,崔佑。看我久一點,看淚水從我眼中涌出。
“嗯?”漫不經心的嗓音,聽來刺耳、草率、輕蔑,里邊挾有一層漠然,還有無所謂。他的態度刺傷了我。我開始死咬著唇,克制自己別發出聲音。他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只手用力往下摁的瞬間,另一只手撈起我的腰——他吻了上來。
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時間無限綿延。從這一刻起,我想,從這一刻起,仿佛此生從未有過地,我明晰地感受到:我抵達了某個我此前從未造訪的地方,而且永遠渴望著那里;我在做自己,是我,而非其他任何人,只是我自己而已;在液體穿過陰道的顫抖中,我發現了一些完全陌生但也絕非絲毫不熟悉的東西,仿佛所有這一切都曾是我完整生命的一部分,我只是暫時遺失了,現在他幫我找到了。
“好點了嗎?”他已經把我腿間的東西拿開了,手撐在我腰側,另一只手松開束縛我的繩子。我喜歡的,我以為會永遠揉平我身體的那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我很快就回過神來。他又拿紙巾替我慢慢地擦拭干凈。
拜托,請再吻我一次,再吻我一次。我靠在他懷里,攥著他的衣服輕聲啜泣。
“別哭了,你再哭的話,那我就再來一次?”
小臂抵在他胸前拼命亂錘。“我不要!你……”
“不要我?那要誰?”他手掐住我的腰,俯身咬了咬我的耳垂。
“不……”耳朵好癢。他沒等我說完,便扼住我下巴,轉向他那側。然后開始吻我,再吻我,第二次吻得那樣深,好像終于也放開了。我知道我早已向他屈服,幾乎像是貼了上去,仿佛要說:別停。他是否注意到我不僅隨時準備屈服于他,還想與他合為一體?
我以近乎是啃咬的方式來回應他。
他脖子上的項鏈,垂落的頭發,柔軟的嘴唇,有力的小臂,都在緊挨著我,告訴我,還有比我對他的渴望更具吸引力的東西,因為這個吻將我們聯系在一起,提醒我盡管其他的一切都在合力證明我們是最不相似的存在,但至少這一點超越了一切差異。幾乎是他到來的第一天,我就看到他耳后有一顆很小的痣。我伸手摸了摸它,他的沉默被我解讀為欣然接納。我的舌尖輕輕蹭過他尖利的小虎牙,原本要進入他齒間,我很快就更改了路線。我用力將舌尖嵌入它。“不疼?”他伸出手指,在那處輕輕滑過。我又吻回他。
當我們周圍的空氣變得越來越悶熱寂靜時,只有親吻和呼吸的聲音,“崔佑。”我靠近他,抱住他。“你喜歡我嗎?”從問出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是什么令我迷惘、讓我渴求他的喜歡,甚至希望找不出他惹人討厭的毛病。
十七歲,是個追求完美的年齡。
但他只是把我拉開,看著我。我閉上眼,他的動作和沉默纏繞扭結成一陣陣突然又劇烈的痛苦。
除非他自己已經很熟悉同樣的思維模式,不然怎能憑直覺去洞悉我的想法呢?除非他自己以前也這么做過,不然怎能察覺到我內心那么多隱秘的曲折呢?如果他真的那么善于察言觀色,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為何突然躲開他?怎么可能不注意到我已為他所傾倒?怎么可能不明白我希望他抱緊我?
為什么等待開始變得像折磨?
不一會兒,他雙手捧起我的臉,“你感受不到嗎?小鷸。”凝視著我,不再是嘲諷、冷酷、戲虐、草率、輕蔑,里邊也不再挾有著一層漠然,甚至更熾烈,他握住我的手,攏緊他溫熱的掌心,就像我之前那般,小心翼翼地把
手指擠進他的掌心,放在胸前,他的心跳,真切而可怕——如電光火石,印在我腦中。
因為我知道我已經跨越了障礙。
原來他在逗我。和先前一樣,我又開始慌張。我和他對視時,我們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