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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楊河笑了笑,他覺得看不看肉都無所謂。
“你得去看啊,不然這文就缺了點味道。而且這文里的攻家伙超級大,二十,超級man,行走的荷爾蒙,保你看濕褲子!”
傅楊河就行想起來上次倆人一起看這本小說的時候,小唐突然問他班覺貢布大不大的問題,難道是因為這個?
“這文前面很克制,不過前頭越克制,后頭越放肆,跟脫韁的野馬似的。”
“別跟我劇透,我要自己慢慢看。”
小唐說:“那你看吧,看完我再跟你交流,這文三觀和人物爭議挺大的,可能你會很喜歡,也可能你會很討厭,披著耽美的皮,講了個同志的故事。”
傅楊河笑了笑,沒說話。其實他覺得這就是一部耽美小說,里頭有童話的核,一個不缺愛的天之驕子,一個極度渴愛的灰姑娘,和兩個長腿叔叔。六叔是虎狼之態,但有憐子之心,梁先生被引誘入煉獄,依舊是溫潤君子。大概每一個受的心里,都渴望有這樣一個男人味十足的,可以給自己依靠和保護的長腿叔叔,所以小唐會喜歡。
不過他看這文經常想起張躍,大概是年代的關系,和他幼年的一些經歷很像。
想到張躍,他就問小唐:“央金婚禮,張躍會回來么?”
小唐問:“你不知道么?”
“他沒主動聯系過我,我也不好主動聯系他。你打聽打聽,蒙克走的時候還問到他呢。”
“說到蒙克,剛才他走的時候,他哥的神色可不大好看,好像很尷尬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回到家會怎么樣,他家里人會不會難為他。”
“平措就要成婚,家里有喜事,大概也不會太難為他吧。”傅楊河將枕頭拿高了一些,枕在背后,扭頭看著窗外的雨,“等到平措舉辦完婚禮之后,我就去接他回來。”
央金來尋他,礙于和班覺貢布的關系,他不好拒絕,其實多少是有一點私心的。
“你還喜歡蒙克么?”他問小唐。
小唐沖著他笑了笑,說:“我看他那么慘,怕了。我要跟他在一起,他家里人會撕爛我吧,哈哈哈哈。”
小唐走了之后,傅楊河又看了一會小說,便把窗戶給推開了。外頭的雨更大了一些,他看到小唐撐著傘從橋上走過,湖面上蕩起一圈一圈的微小漣漪,這樣清冷的雨天,就適合和愛的人依偎在一起,只可惜,班覺貢布不在他身邊。
就是那么巧,他正想著班覺貢布,班覺貢布的電話便打了過來。他笑著抓起手機,趴在窗上說:“我正想你呢。”
班覺貢布在電話那頭笑著問:“想我什么?”
傅楊河手指頭劃著窗欞上的水珠子,低聲說:“想你現在在做什么。”
“我在想你。”班覺貢布說。
第85章 婚禮倒計時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雨聲淅淅瀝瀝,一片清冷。班覺貢布忽然說:“對了,我們這邊結婚風俗,男方家庭都要請一位有身份地位的人來做迎親使,他們家不知道怎么想到了你,讓我問問你的意思。”
傅楊河愣了一下,問說:“怎么會想到我?”
“我也納悶,不過你身份是夠的,阿佳啦也同意,她已經事先跟我阿媽她們說了,她們也都很滿意。”
如果大名鼎鼎的傅楊河做迎親使,對于班覺家也是很長臉的一件事。班覺家如果滿意,平措那邊自然更滿意,本來這些就是做給親家看的。
“我只怕我做不好。”
“其實也不難,真要請你,你需要做哪些肯定他們都會事先告訴你,身邊也會有人提點。你再想想,要是覺得可行,我就告訴他們那邊一聲。他們家會來人請你過去。”
班覺貢布其實是想讓傅楊河答應下來的,一則他阿媽她們的確很滿意傅楊河這個人選,二則央金明知道他們倆的關系還點了頭,也算變相地默認了他們的事情,三則從弟弟的角度出發,也希望自己的阿姐成婚的時候,迎親使能夠身份貴重,為阿姐長臉。傅楊河姿容和資歷都是夠的,肯定傳為美談,而且不流俗套,夠特別。央金當初和次仁家退了婚而選擇了家境差一些的平措,外頭多少還是有些風言風語的,辦一場史無前例的高標配婚禮,對央金的名聲也大有助益。
傅楊河想了想,想著自己幫蒙克他們家一把,落個人情,以后說不定能還能為蒙克說上一句話,且又事關央金的婚事,他便答應了下來。
平措在婚禮前一天便親自來接他去了家里。
這是傅楊河頭一回進平措他們家,家宅恢弘,雖然比不上班貢莊園富麗堂皇,但看得出也是大戶人家了,房屋是四層的碉房,挑樓輕巧,石墻厚重,有十幾間屋子那么大。大概是為了喜事的緣故,看得出房屋重新刷了一遍,尤其是梯形窗洞的彩色出檐,雖只有紅白黑幾種主色,但外觀看著極為艷麗。傅楊河對這種碉房也略有耳聞,最下面一層一般都是用來飼養牲畜的,二層以上才會住人,廚房臥室都在上面,而最上層一般都是經房,用來供神拜佛,因為人不能在神位之上。碉房在康巴不算少見,但也少有規模這么大的了。最重要的是,他們家有碉院。
碉房常見,碉院卻不常見。平措家卻比尋常的碉房多了兩個院子,一個外院,一個內院,碉院在以前都是貴族才有的,看來平措家出身不低。
車子進門的時候,傅楊河看到有些人正在用彩布裝點大門,裝飾喜慶繁瑣,一看就很喜慶,而在大院里頭,早早就搭起了涼棚,底下擺滿了桌椅,又在旁邊支起幾口大灶,一筐一筐的菜肉擺在架子上,只看架勢就知道這場婚禮必定盛大無比。
傅楊河先去見了平措的父母,只第一眼見,他就知道為什么他們家對蒙克出柜的事情反應這么大了。平措的父母全都是地地道道的藏人,尤其是平措的父親,漢語都說不大流利,一身藏人打扮,身上別了藏刀,膚色黝黑,眉目威嚴。他們的母親則完全不會漢語,雖一身盛裝金銀滿身,看起來卻是個極其溫順的女人。
平措家將他作為最尊貴的客人來接待,這頓飯只為了款待貴客,并沒有談太多婚禮上的事。吃完飯平措要去班覺家送婚嫁的衣服首飾,傅楊河覺得新鮮,便在旁邊看著他們將一排排的金銀首飾和婚嫁衣裳清點好之后,用綢緞包好,放在一個紅木柜子里,抬著走了。這些衣服首飾,都是央金明日要穿戴的,傅楊河心里卻想,穿上這一身,就算不走路也夠累的。
平措走了之后,他就去看了蒙克,蒙克住在三樓,見了他就問:“張老師來了么?”
“我也不知道,他沒告訴我。”他讓小唐打聽了一下,但是小唐也沒打聽出什么來。
蒙克神情有些落寞,說:“他回來估計也不會來我們家。”
傅楊河陪著蒙克聊了會天,才知道平措和央金的婚事真是大陣仗,要搞十八說。
十八說原本只是一個藏族特色說唱藝術,但因為多用在婚慶上,所以連帶著便有了一系列規矩和排場。相傳當年松贊干布迎娶文成公主,婚宴進行了十八天,大臣獻上的祝詞也有十八道,后來這段祝詞流傳演變下來,就形成了十八說。
“那這么說,你們家的婚宴也要辦十八天?”
蒙克笑著搖搖頭,神色略有些憔悴,說:“沒那么久,我阿爸他們說要辦三天。”
三天也算久了,怪不得外頭那么大的陣仗。
只是這十八說內容繁雜,有些會請善于此道的人來說,有些卻必須要有參與的親屬賓客來說,比如十八說里開頭的祭神說,梳辮說,梳子說,哭嫁說等等,就是新娘家里人需要完成的。班覺貢布這幾天那么忙,不知道是不是也在忙這些。這些雖然都是即興說唱,藏族人也多能歌善舞,但傅楊河也實在想不出班覺貢布說唱這些的情景,只覺得莫名好笑,于是便給班覺貢布打了個電話,問了他。
“我不搞這些,”班覺貢布說,“你還不知道我,最不善言辭。”
“可我聽蒙克說,這次的婚禮要辦十八說,你不說,找別人說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