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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想到那天晚上他趴在門上聽到的動靜,就覺得自己要爆炸。
他當時其實只是有些懷疑,班覺貢布和傅楊河在樓道里擁抱他并沒有看清晰,他只是覺得大晚上來找傅楊河的班覺貢布有些奇怪,自己在洗手間里刷了一會牙,到底是不放心,在傅楊河的房門口站了半天,終于還是抵擋不住內(nèi)心的擔憂,厚著臉皮把耳朵貼在了門上。
起初他只是聽到輕微的說話聲,并不能分辨出里頭在干什么,直到里頭發(fā)出清晰無比的一聲呻吟,他自己也是男人,也看過很多片子,如何不知道男人高潮的時候發(fā)出的聲音就是這樣,當下整個人都炸了!
他那一刻渾身發(fā)麻,腦子里一片空白,想哭,又想叫,憤怒,震驚,傷心,無措,一時百感交集,這才沖動之下捶了門。
其實他不該捶門的,不捶門,事情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門一開,三個人對視一眼,事情就成了定局。
他守了十三年的傅楊河,不過短短幾天,就成了別人的,他甚至覺得自己遭到了背叛。
不行,他還是不能原諒傅楊河他們,他還是過不了心理這一關(guān)。他要是認了,那他過去這十幾年的意義在哪里?豈不是虛度了最好的光陰?
“張老師?”外頭突然又響起了蒙克的聲音,他從床上坐起來,惡狠狠地說,“你敢再進來,我打斷你的腿!”
“我來給你送點吃的……”蒙克端著個托盤進來,“你一天都沒吃東西了,肯定餓了吧?”
“不吃,你端走。”
“我給你放這了。”蒙克說罷就把飯菜放在了床頭,然后反身往外走。張躍忽然特別生氣,拿起上面蓋著的盤子就砸了過去,盤子直接砸中了蒙克的后腦勺,蒙克吃痛悶哼了一聲。
倒是把張躍給嚇到了,盤子落到地上,咔嚓一聲碎成兩半。他一下子跪坐了起來,見蒙克摸著后腦勺回頭,又坐了回去,臉色很是難看。
蒙克也沒說什么,低頭將地上的盤子撿了起來,拿著出去了。
他這樣,反倒叫張躍心里有些過意不去。
蒙克又有什么錯呢。
他看了看床頭的飯菜,很清淡,色香味俱全。
他其實還是想吃的,但是又覺得自己吃了蒙克的,不太好,換個人就好了,如果是小唐送來的,他肯定吃。
外頭夜色降臨,落地窗外可以看到遠處的排練大廳燈火通明。
這叫他生出一種很無力的感覺,覺得自己太過渺小,少了他,《風花雪月》照樣可以進行,傅楊河也是,少了他,照樣過他的人生。
只有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少不了傅楊河。沒有比他更傻的人。
蒙克是在排舞的間隙過來的,房間里一片漆黑,他借著手機的光進來,見張躍已經(jīng)睡著了。
他看了看床頭柜,發(fā)現(xiàn)上面的飯菜,已經(jīng)吃光了。
蒙克笑了笑,低頭看了看床上的張躍,在微弱的手機屏幕的藍光下,他的面容安詳,睡的很沉穩(wěn),嘴角還帶著一粒米。
蒙克自己無法想象等一個人十三年這件事,十三年對他來說太長了,比他活的一半還要長。張躍會喜歡傅楊河十三年,一個喜歡了別人十三年的人,大概很難再去愛別人。
可盡管如此,他卻更喜歡張躍,覺得這人情深。
畢竟能花那么多光陰去愛別人的人,大概都是有幾分赤子之心的傻瓜,這世道太冷酷,傻瓜都很值得被溫柔對待。
十三年也沒什么,可以花十三年愛傅楊河,或許也可以花三十年或者更多來愛他。這才是讓蒙克心動的事。
專一,不悔,永遠都是愛情中最寶貴的品質(zhì)。每一個愛情中的傻逼賤貨,都不應該被嘲笑。
第71章 丈母量來啦
等蒙克走了之后,張躍才睜開了眼睛,背上已經(jīng)出了一層薄汗。
這個蒙克,大晚上的盯著他是要干嘛。
他有點后悔吃他送的飯了,不知道這個蒙克會不會因此多想。他想把門反鎖,讓外頭的人進不來,可又怕鎖了門傅楊河也進不來,人家給他送飯也進不來,那他可不是要餓死?
糾結(jié)!
他想跟蒙克說,不要對他抱太多希望,他怎么可能會像傅楊河那個蠢貨一樣去愛一個跟自己那么不搭調(diào)的年輕人。何況蒙克和他,比傅楊河和半截公布更不搭調(diào)。
蒙克端了托盤出來,路上碰見了準備回去休息的肖央他們。肖央問:“張老師吃了?”
蒙克去的時候是偷偷去的,沒想到肖央發(fā)現(xiàn)了,臉上略有些不自在,說:“吃了。”
黃靜晨說:“吃了就好,張老師最近瘦了一圈了。”
張躍本就瘦削,瘦了一圈看著讓人有些擔心。不過傅楊河都不管,他們也不敢管太多,怕傅楊河不高興。
夜色下的康烏湖一片靜謐,只有住宿區(qū)還有燈光映著湖水。傅楊河躺在床上,心想班覺貢布怎么還沒有來。
嘴上說八百遍不要來,心里當然還是想班覺貢布來的,恨不能天天一起睡。
他正想著,房門就被人打開了,一個黑影走進來,他趕緊裝睡著,一動不動。
“睡了?”
班覺貢布輕聲問。
他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然后察覺班覺貢布在脫衣服,然后掀開被子躺了進來,靠著他身后,抱住了他。
被擁抱的感覺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后背貼著那么雄渾結(jié)實的胸膛,只覺得很安定。班覺貢布趴在他肩頭,嘴唇貼著他的耳朵。
傅楊河原來覺得有些難捱,心中氣血翻涌,后來漸漸安靜下來,班覺貢布大概有些累,很快就睡著了。
傅楊河聽著班覺貢布的呼吸聲,還有他身上傳來的淡淡氣息,心想他的人生到此也算圓滿了,滿心幸福安寧,進入了夢鄉(xiāng)。
結(jié)果睡到半夜,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揉他。他睜開眼睛,正對著潮濕火熱的舌頭,又臊又驚,推了班覺貢布一下:“大晚上的,你要干嘛?”
“剛做夢了。”班覺貢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