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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班覺貢布也冷靜下來,便穿了衣服出去了,臨走的時候說:“你耳后還有些泡沫,你再沖一下。”
傅楊河“哦”了一聲,直接去浴室沖第二遍了。這一進去才發現,浴室門上的滑輪掉了兩個,門幾乎倒下來了,肯定是他推班覺貢布那一下撞的。
不知道撞著班覺貢布沒有。
他重新沖了一遍身體,嘴里還記著剛才的味道和感覺,又想也不知道班覺貢布訂了自己的房間沒有,不然大清早地去哪里呢。
他趕緊擦干身體穿了衣服就出來找人了。酒店走廊里空空蕩蕩的,也不知道班覺貢布去哪里了。他就給班覺貢布打了一個電話,班覺貢布說:“我在下面吃早飯呢,你也下來吧。”
傅楊河就下了樓,結果到了酒店的餐廳,卻看到張躍和班覺貢布坐在一起吃早飯呢。
“你從樓上下來的?”張躍問,“我剛敲門呢,怎么沒應?”
“你敲門了么?”傅楊河臉有些紅,基佬都是影帝,撒謊他很在行,他只是不好意思當著班覺貢布的面撒謊,“可能我當時在洗澡吧,沒聽見……”
他就看見班覺貢布露出一個促狹的笑,說:“想吃什么自己去點,在那邊。”
傅楊河點點頭,去點了早飯,然后端過來坐到了他們倆對面。
“昨晚的事對不起,你別放心上。”
傅楊河抬頭看向張躍,又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班覺貢布,見班覺貢布臉上無波,好像事不關己。
他笑了笑,略有些局促,說:“自家兄弟,不提了。”
張躍顯然不大喜歡兄弟這個詞,不過他這一夜一直擔心傅楊河生了他的氣,也不敢表示不滿。
三個人吃飯的氣氛非常詭異,好在其他人陸續下樓來吃東西,吃了早飯就要回九宿縣了,傅楊河回到房間里收拾了一下,卻見張躍跟了進來。
張躍把房門關上,卻也沒說話,傅楊河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便問說:“有事?”
張躍搖頭,說:“沒事就不能過來陪陪你了?”
“我不需要你陪。”
張躍卻自顧在沙發上坐下,說:“我不喜歡班總。”
這話有些莫名其妙,傅楊河就看向他,問:“為什么,他對你挺有禮貌的。”
“今天在你下樓之前,我們倆一起吃飯的時候,他跟我說了一些話。”
“什么話?”傅楊河有些緊張,問他。
“和小唐差不多,”張躍有些煩躁說,“小唐也就算了,老熟人,關心你還可以理解,他才跟咱們認識幾天,就對我們的關系指手畫腳,真以為自己是個老總,就能干預我的感情事了?”
“我雖然不知道他具體說了什么,可聽你話里的意思,大概也能猜到個七八,他和小唐都沒有說錯,也確實是為你好,你是當局者迷了。”
“我愛誰不愛誰,是我自己的事,他憑什么斷定我就一無所得,憑什么就說我是在為難你。我的真心他能知道多少?!”張躍聲音有些高,大概自己也意識到了,陰沉著臉說,“不說了,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總覺得很煩躁,走了。”
張躍說著就往外頭走,傅楊河說:“他的話也沒有說錯,你知不知道你這樣除了自己傷心,也叫我為難,別人不知道內情的,還以為是我吊著你,我拒絕過你多少次,要是我再狠狠心,你我早就是陌路人了。”
張躍身形一頓,背著他說:“要不是我接替了譚峰過來和你一起工作,你還是會避著不見我吧?你現在還肯和我多說兩句話,也是看在一起工作的份上吧?”
他扭過頭來了,臉色異常難看:“那些說我糾纏不清的,先愛個十年看看,心不是長在自己身上,剜出來當然不會覺得疼。我就是這樣的人,管他們看不看得慣!你要是為了旁人的眼光傷我的心,你也不會是我愛的傅楊河!”
一句話拿住傅楊河的死穴。
他的確不是那樣的人,不會為了不相干的人去傷張躍的心。
“其實你知道你跟張老師最大的問題在哪里么?”小唐在聽他講了心中所煩擾的事情之后認真地問說。
傅楊河說:“我不能狠心?……我真的不是優柔寡斷,你也都看見了,我拒絕地已經不能再拒絕了,要不是這次來昌都,我們都多久沒見過面了,他不聽,我能怎么辦。”
小唐搖搖頭,說:“最根本的問題不在于你拒絕的徹底不徹底,也不在于張老師死纏爛打,而在于你一直單身。”
小唐一語中的。
“你看,他愛你,那是毋庸置疑的,你不愛他,他也清楚地知道。但是你這么多年一直單身,在張老師看來他就是有機會的,自己愛的人雖然拒絕了自己,但也沒有和別人在一起,叫他怎么可能死心?就好比一個快要餓死的人,面前擺著一個饅頭,這饅頭雖然不是他的,但也沒有別人來認領,他餓的饑腸轆轆,怎么會斷了想要吃掉的心思?這簡直就是滅人欲啊,所以張老師沒辦法放棄,一來二去,就成了惡性循環了,所以他沒有錯,你也沒有錯。”
“可我單身也不是因為他啊。”
“是不是因為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直單身,就不可能斷絕他的心思。求而不得的東西,時間久了,就成執念了。不過你也不用太煩心,你如今既然已經跟班總談上了,張老師這十幾年的執念,也到了放下的時候了。”
“就是這個麻煩,”傅楊河說,“正因為他為了我十幾年青春蹉跎過去,又有這么深的情分,我才害怕傷了他的心。他是什么人你知道,性情中人,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我想慢慢地告訴他,又覺得長痛不如短痛,真是傷腦筋。”
小唐說:“我已經幫你敲打過他了,等到你和班總的事情暴露,他也不算全無準備。”
小唐這么一說,傅楊河就想到張躍說的話,眉頭微微一挑,問:“你少來,你為什么敲打他,我可知道。”
小唐略有些心虛:“還能為什么。”
“你是看蒙克喜歡他,有點耐不住了吧。”
小唐臉色微紅,說:“有一點,不過主要還是為了你和張老師。張老師和蒙克,我是不擔心的,兩個一,怎么搞?”
“你怎么知道蒙克是一?”
小唐瞪大眼睛:“他那么高那么黑那么壯,總不會是受吧?”
“那你看我呢,是攻還是受?”
小唐覺得傅楊河在跟他開玩笑,上上下下打量了傅楊河一眼,說:“看不出你哪里有做攻的潛質。”
傅楊河有些尷尬,大概他心里一直過不了自己比班覺貢布大很多歲這道坎,自己如果心甘情愿地被一個小自己那么多的男人干,那傳出去真是丟人,于是便說:“你等著看吧,我非要反攻不可。”
小唐覺得傅楊河白日做夢,簡直是在說笑話。他樂意看傅楊河吃癟,于是就在飯后把這件事告訴了班覺貢布。班覺貢布對這些詞語不大懂,他就解釋了一通:“他說他要在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