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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覺貢布將煙掏出來遞給了他。傅楊河說:“也給我一根。”
“你別抽。”張躍說。
“你們都能抽,我怎么不能?”
“你不抽煙的人,湊這個熱鬧干嘛。”張躍點了一支,然后將煙還給了班覺貢布。
“不是誰曾經說過要為我戒煙,”傅楊河看著張躍說,“怎么沒戒掉?”
“你不抽煙的人不知道戒煙對男人有多難,不信你問班總,”張躍吸了一口說,“你沒發現我現在很少抽了么,身上煙都很少帶。”
“戒煙很難么?”傅楊河看向班總,眼里透著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曖昧。
班覺貢布在夜色里笑著看他,眼睛映著燈火的光,說:“沒戒過,不知道。”
“那班總要不要以身作則,戒給張老師看看。”
張躍吸了一口煙,笑著吐了出來。班覺貢布本來想抽一支的,煙都夾在手里了,又放了回去,裝回了兜里面。
這些細微的瑣碎的小事也讓人心里蕩漾著愛情的甜,愛情的酸臭味彌漫在空氣里,只可惜張躍被煙氣繚繞,沒能聞到。
晚上睡覺前楊慧娜打了電話過來,原來她感冒了,所以比較想兒子。
說起來也是命運循環,楊慧娜和傅年年輕的時候都是一心撲在事業上的人,對親生兒子的照顧并不算多,他們都很忙,屬于錢比關心給的多的人。但是上了年紀之后反倒依戀起兒子來了,尤其楊慧娜,有點頭痛腦熱的就會給傅楊河打電話,撒個嬌。
傅楊河囑咐她吃藥,多喝水:“你讓虹姐這兩天做飯清淡一點,你不要老吃的那么重,油鹽都少放一點。”
傅楊河翻來覆去就是這些話,什么都是多喝水,這些也都是小唐教給他,平時他如果有點不舒服,小唐就是這么對他。楊慧娜說:“你什么時候回北京一趟,總不能在開演之前一直待在那里吧,中間也不放假休息幾天?”
“再等段時間看看吧,最近是不會回去了,這也來了沒幾天,過兩天張導他們一到,就真的開始忙起來了。”
掛了電話,傅楊河便去了小唐房間里。小唐開了門問:“有事?”
小唐臉上敷了張黑色的面膜,乍一見把他嚇了一跳。
“能進來么?”
小唐就拍著臉往里走,傅楊河進來之后,看見趙小軍正在床上劈著叉看手機。
“傅老師。”
傅楊河點點頭,說:“還沒睡呢。”
小唐說:“你看小軍是不是很努力,玩著手機都不忘練功。”
趙小軍坐了起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說吧,你來什么事?”小唐問。
傅楊河問說:“你不是有一款睡眠面膜么,說是免洗的,能美白?”
小唐將臉上的面膜揭開,笑著問:“哎呦呦,你不是自恃美貌天生麗質不用這些東西么?”
“我發現到了西藏不注意保養真是不行,你看我是不是都黑了一圈了,抹了防曬也沒用。”
小唐就去找了睡眠面膜出來,遞給他說:“你先用用試試,不行的話用我現在敷的這種。”
傅楊河也沒急著離開,而是在他們房間里多呆了一會。這個房間跟他那個房間一般無二,只不過是大床換成了兩張單人床。傅楊河問:“你們倆一起住有沒有什么不方便的?”
小唐一邊按著臉蛋一邊說:“你放心,我對趙小軍一點想法都沒有!”
趙小軍就笑了,歪在床頭上看小唐照鏡子。傅楊河扒著小唐的肩膀,看著小唐鏡子里那張泛著光的臉說:“你說你,才二十出頭就抹這么多東西,這保養的是不是有點早啊。”
“你懂什么,保養就得早一點,等真老了再保養就來不及了……哎對了,慧姨感冒了,你知道么?”
傅楊河說:“你消息真靈啊,她剛跟我打過電話。”
小唐說:“我也是剛知道,她剛在微信里跟我說的。”
“你們倆真是無話不談。”傅楊河說,“我看你過年拜我媽當干兒子得了,真的。”
“我是比你知道的多,慧姨戀愛了,你知道么?”
傅楊河愣了一下,看向小唐:“我媽戀愛了?”
“你這是什么表情,不愿意?”
傅楊河看了看床上躺著的趙小軍,有些不好意思,說:“我為什么不愿意,我整天不在家,也希望有人能替我照顧她。什么人,做什么的,多大了,有照片么?”
“你等等,”小唐說著就去拿了手機,翻找了一會,然后給他看了一個朋友圈,“就是他。”
照片里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個頭很魁梧,看著年紀倒不大,大概也就四十來歲。傅楊河覺得這人看著有些面熟,便問:“我是不是認識?”
“他是慧姨他們院里的副院長啊,鄧明。”
小唐一說,傅楊河就想起來了,他見過,只是現在好像胖了一些。他把手機還給小唐,問:“他們倆什么時候開始談的?”
“其實還沒開始談,不過有那么點意思。這個鄧院長也是剛離婚。”
“靠譜么?”
小唐說:“不知道呢。不過慧姨最近是挺開心的。”
楊慧娜其實是個非常熱情和浪漫的女人,五十多歲的人了,卻依然有天真之態,她保養的很好,看著也就四十出頭的樣子,離了婚之后追她的人一直不少,甚至有個三十出頭的富二代追過她,可見她的魅力。但是這幾年她一直沒再接受任何男人的追求,說是被傅楊河他爸傅年傷透了心。
她要是能找到好歸宿,傅楊河也高興。都是戲劇院的,也有共同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