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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好意思讓班覺貢布看。
班覺貢布點點頭,說:“你也別忘心里去。他們指定是嫉妒你。”
小唐立即笑著沖著班覺貢布豎起了大拇指,覺得班總真是會說話。這馬屁拍的正好,傅楊河異常受用。
上午的時候毛青來了。根據當初大致策劃搭建的舞臺已經大體完成,接下來就是細節的最終敲定,但是這需要依照具體的演出需求來擬定。
“目前演出的流程還是原來設定的那些,最后的拍板定稿需要張導他們來了之后商議才能定。”傅楊河說,“那邊的員工宿舍能住了么?”
“還需要再過幾天,”毛青說,“管道用水部分還在等環評做最后的檢驗,先前有關部門檢測說員工區生活用水有可能會污染康烏湖,所以管道設計重新做了修改。等一切都收拾好,房間也都通風晾曬個差不多,咱們就可以入住了。”
“雖然演出場地在康烏湖畔,但是如果演出人員往來有車接送,其實不必在那里建造員工宿舍。可我看那兒的房屋規模,顯然不只是為了制作團隊建造的。這個是……”
“這是西文的主意,”毛青說,“他們建造的其實不是員工宿舍,而是旅游度假民宿,先給我們住,等我們撤走了之后便改造成民宿,投入到經營當中去。”
這個班覺貢布,倒是有想法,一舉兩得。
“我看你比前幾天又黑了一圈了,”傅楊河說,“如今告一段落,你也歇息幾天,等張導來了咱們再繼續干。”
毛青笑了,說:“我已經跟張導說了,今天就準備回北京一趟,過幾天和他們一塊過來。”
毛青留下來和他們一起吃了午飯,午飯傅楊河大快朵頤吃了個撐,卻讓小唐覺得他有些不正常。
“你是不是有情況了?”
一個人情緒突然失魂落魄一樣,一會又忍不住的小雀躍,顯然是戀愛的征兆啊。
傅楊河扭頭看他:“什么情況?”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你整天跟我在一塊,我戀愛不戀愛你不知道么,”傅楊河笑著搖頭,“no!”
小唐覺得無緣無故拽了一句英文,顯然是春情泛濫的征兆。
于是他就細心考察了一下身邊這些人,一一排除之后,就把目標鎖定在班覺貢布身上。
因為要說相處時間,傅楊河這段時間和班覺貢布相處是最多的了。不過班覺貢布去昌都市了,不在廠子里,沒辦法觀察。
黃靜晨他們按照改編后的曲子重新編了一次舞,總體上跳下來,肖央跳的最好,他的舞姿介于蒙克和黃靜晨之間,柔韌而有爆發力。不過小唐顯然心思不在他們身上,問傅楊河說:“蒙克和張老師去的地方很遠么,怎么快一整天了還沒回來。”
傅楊河笑著說:“怎么,擔心張老師把他搶跑了?”
小唐“切”了一聲說:“張老師?他是有我帥還是有我騷?”
傅楊河點頭笑說:“那倒是,比不了。”
小唐說:“本來說好的他要教我學騎馬的,結果臨時被張老師叫走做翻譯了。我看這邊的人都會漢語啊,他去的什么地方,漢語都不會說,那個歌手也不會漢語么?”
“聽說洛堆是個很偏僻的地方,那里的人會說漢語的不多。他們要找的巴桑,是個藏族小伙子,才十五歲,據說唱歌特別好,只是沒人挖掘他,好像不大會說漢語,我也沒見過,等他們回來就知道了。”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張躍和蒙克回來了。傅楊河問:“怎么樣?”
張躍搖搖頭,說:“傳的太虛了,真人嗓音一般,也不通漢語,最主要才十四歲,太小了。”
奔波了一場,張躍十分疲憊,倒是蒙克精神奕奕,說:“張老師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
傅楊河這才注意到張躍褲腿上一灘泥。
“怎么了這是?”
“別提了,洛堆村沒通公路,車子開不進去,我們徒步進去的,一不小心滑了一跤,胳膊都摔破皮了。”
張躍說著就卷起袖子給傅楊河看。傷的很嚴重,掉了一塊皮。傅楊河見了心中極為不忍,說:“怎么傷這么厲害。”
“得抹點藥,”小唐說,“起碼得消消毒。”
“我那有藥,”傅楊河說,“你跟我來吧。”
張躍就跟著他往樓上去,蒙克和小唐跟在后面。小唐笑瞇瞇地問蒙克:“你還好吧,沒傷著吧?”
蒙克搖頭,然后對前面的傅楊河他們說:“也怪我,當初該拉張老師一把的。”
張躍笑著對傅楊河說:“蒙克這小子有力氣,洛堆村前面有條河,很淺,踩著石頭就能過去,可是那地方特別冷,有些石頭上都結了冰,我就是在那滑倒的,當時那一會疼的站不起來,后來這小子竟然給我來了個公主抱,把我給抱過去了。”
張躍心胸坦蕩,說起來毫不羞愧,反而當笑話談。傅楊河笑著回頭看了蒙克一眼,蒙克大喇喇地說:“張老師輕的很!”
“我都一百四了,還輕?”
傅楊河笑著說:“年輕人嘛,使不完的力,你老啦。”
他們進了房間,傅楊河就打開抽屜把碘酒和創可貼還有噴霧劑等拿了出來,再加上來藏的時候帶的各種感冒發燒藥,滿滿一抽屜都是。張躍說:“你準備的倒是齊全。”
“這些是碘酒和創可貼是上次班總受傷買的,沒用完,你坐下。”
張躍興高采烈地坐了下來:“很疼,你輕點。”
傅楊河蹲下來說:“我知道。”
他說著就蘸了點碘酒給張躍清理傷口,張躍就一直疼的抽氣,時不時地“哎呦”一聲。蒙克說:“傅老師,你輕點……”
小唐笑道:“你別被張老師騙了,看他裝呢。”
“誰裝了?”張躍做了個兇狠的表情,作勢要踹小唐,傅楊河“嘖”了一聲:“老實坐著別動。”
張躍就老老實實坐了下來,傅楊河見不了這種傷,抹藥的時候自己比張躍還緊張,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動作也輕到不能再輕了。
小唐朝蒙克使了個眼色,就朝外頭走。蒙克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于是就跟著走了出去,小聲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