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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吃飯吧,我先走了。央金還在外頭等我呢,她不好意思上來見你。”
傅楊河送孟韜出了門,這才回來打開了飯盒,心里忽然想,班覺對自己這么好,或許正像孟韜剛才說的一樣,很重視這個項目,所以付出了全部的心血在上面,因此對于自己這個團隊骨干也格外照顧。男人總是不如女人敏感細膩,有時候照顧過了頭,可能本人也沒有察覺。班覺貢布并沒有說過什么,也沒有做過什么,自己還是先不要自作多情的好,免得基三錯,那就尷尬了。
他前幾天也提醒過自己不要基三錯,對于班覺貢布的那點幻想,更多的是一笑了之,如今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竟然有一點惆悵,好像覺得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和自己無緣,是一件很遺憾的事。他又想起自己昨天中午做的那場春夢,心想自己可能是又饑渴了。
說起來很是奇怪,他的饑渴跟女人的大姨媽似的,每個月會來那么一兩天。在這一兩天里,他突然特別渴望愛,也特別渴望性,而因為這些渴望得不到滿足,會讓他陷入一種無法明說的消沉情緒里,直到工作再次占據他的全部注意力,這饑渴才漸漸消退。
吃完了早飯,他便將自己換下來的衣服收了起來,本來想全都洗了,可是沒地晾曬,只好全都塞進了包里面。收拾完自己的衣服,就看見班覺貢布的衣服依舊搭在架子上,最上頭搭著的依然是那條黑色的內褲。準備出去的時候,腦子里突然冒出個特別骯臟和羞恥的念頭:昨日里班覺貢布奔波勞累了一天,打過架,賽過馬,流過血,淌過汗,也不知道這康巴漢子脫下的內褲,會不會有味道。
其實他是很愛干凈的人,如果換一個男人,穿過的內褲這種東西他大概會覺得很惡心,但是對方如果是班覺貢布,他卻不覺得臟。這微妙的認知讓他略感羞愧,男人對于具有性吸引力之人味道的喜愛,大概只有男人自己才能理解。
這一整天都沒有再見過班覺貢布,傅楊河帶著小唐他們又逛了一上午,下午的時候開了個會,商量了一下和《風花雪月》有關的事,傍晚的時候小唐告訴他說,張躍生病了。
也不是大病,感冒而已,只是因為在高原上,也不敢大意。傅楊河讓他去醫院看看,張躍打死都不肯去,撐著一張蒼白的臉。
“張老師怎么這么排斥去醫院?”黃靜晨問。
“他怕打針,”小唐說,“他暈針。”
“大人也怕打針啊?”孫雷驚訝地問。
張躍毫不臉紅地說:“每個人都有自己怕的東西,你們傅老師還怕狗呢。”
傅楊河立即“嘖”了一聲:“我是小時候被狗咬過!這么高的狗……”他比劃了一下,“站起來比我還高。”
“你左腿上那個疤就是狗咬的么?”肖央問。
“對啊,都十幾年了疤還在,你們就知道咬的有多狠。”
“那傅老師你看見藏獒豈不是要腿軟。”趙小軍說。
傅楊河正要開口,就聽張躍說:“他不是腿軟,應該直接就嚇哭了,你們不知道初中的時候,有一次……”
“你剛才不還病懨懨的說需要人照顧你么,我看你這會挺精神的啊。”傅楊河打斷了他,“看來沒事了,你好好休息吧,走走走,我們別在這打擾張老師休息。”
誰知道他剛站起來,張躍就又哼哼起來了。裝的太夸張,黃靜晨他們都笑了。傅楊河略有些尷尬,說:“別哼哼。”
張躍立即就不哼哼了。黃靜晨他們從房間里出來,小聲說:“我覺得張老師挺可愛的啊,爺們的時候很爺們,撒嬌的時候又很會撒嬌,多有情趣,不會悶,長的也帥。”
小唐說:“可惜啊,你們傅老師不好這口。”
“那傅老師喜歡什么樣的?”
小唐想了想,這他還真不知道:“沒見他喜歡過什么人。”
黃靜晨他們都露出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小唐說:“你們傅老師矜持,不喜歡誰可能表現的很明顯,但是喜歡誰藏的很深。”
孫雷笑著看向肖央:“那跟肖央有點像啊,那不就是悶騷。”
肖央酷酷的也不說話,黃靜晨他們卻都笑了。小唐想了想還真是,肖央真是年輕版的傅楊河,只是比傅楊河冷一點,沒有傅楊河圓融好相處。
“你以后能不能在他們幾個小的跟前收斂一點?”房間里,傅楊河對張躍說,“虧他們一口一個張老師地喊你,你也不害臊。”
“他們都知道我的心思,”張躍說,“我也不在乎他們怎么想。”
傅楊河嘆了一口氣,說:“時間差不多了,體溫計拿出來我看看。”
張躍便把腋下的體溫計拿給了他,傅楊河看了看,說:“還好,沒發燒。”
“可我覺得有點冷,像發燒的樣子。”
“所以讓你去醫院看看啊,這可不比在內地,發燒也是能要人命的,你別不當回事。”
“我不去。”張躍說。
傅楊河有些無奈,將體溫計放下,然后走到窗口那將窗戶給打開透氣。又是個好天氣,外頭夕陽將落未落,很美,他整個人都立在窗口的夕陽里,金黃的光暈籠罩著他,在張躍看來,更美。
傅楊河長了一張特別好看的臉,俊秀不失柔和,最好的是身條和氣質,說不出的好。張躍越看越喜歡,他覺得自己這么多年都放不下,就是因為再沒有遇見比傅楊河更入他眼的人,現下生了病,心里便有些傷感,覺得傅楊河太優秀了,他抓不住。
如果差一點就好了,他也不至于這么無奈疲憊。他如此想著,便閉上了眼睛。
傅楊河回過頭來看他,悄無聲息地嘆息了一聲。斬不斷,理還亂,所謂孽緣。
等到張躍睡著之后傅楊河才從他房間里出來。黃靜晨問:“張老師一個人可以么?”
“還是有人看著他點比較好,”孫雷說,“要不咱倆去張老師房里吧,省的他醒來找不到人。”
傅楊河深感安慰:“好孩子好孩子。”
“你趕緊去吃飯吧,我們剛才都吃過了。”小唐說,“我陪你去。”
傅楊河吃飯有個怪癖,在家里怎么吃都行,一個人泡面都可以應付一星期,但是如果出門下館子,必要人陪,非常抗拒自己一個人去外頭吃飯。兩個人找了一個餐館坐下,小唐給他點了飯菜:“我們剛吃過的,合你口味。”
好不容易兩個人終于能單獨相處,小唐便開始八卦,問了他不少昨晚上的事。傅楊河也沒瞞他,一五一十都跟他講了。小唐是深受渣男之害的人,聽了比他還生氣:“媽的,這個次仁我看長的人五人六的,怎么這么不是個東西!”
“這年頭,有點資本的男人就那個樣,”傅楊河說著放下筷子,“我現在對感情越來越灰心了,以后我要是被人背叛,不死也得扒層皮。”
“你放心,誰要敢欺負你,我唐昊第一個不放過他!”
傅楊河就笑了,小唐說:“真的,要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給你出氣,不搞得他身敗名裂不回來見你!”
“那你碰見的那些渣男,怎么沒見你收拾他們?”
小唐聽了一愣,咧了咧嘴角,俊俏的臉蛋云淡風輕,說:“唉,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唄。”
說起小唐的戀愛史,那簡直就是一部渣男集郵史,也不知道是他口味問題還是運氣問題,他碰到的男人一律渣的不行。小唐平日里要強,是個不吃虧的人,但是一碰到男人就成了個糊涂蛋,頗有幾分叫人恨鐵不成鋼的愚蠢,這倒是很像如今的央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