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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也不能把命丟在這兒啊,”小唐說,“意思意思就行了,重在參與。”
除了轉山的隊伍,山腳下還有很多歌舞和藏戲表演,這才是他們這群人最感興趣的。這些表演團隊有些是專業的,有些是業余的,可都跳的極好。藏族舞蹈尤其適合男人跳,雄渾狂野,絲毫不扭捏,只可惜唱念的什么,他們都聽不懂。
“要是班覺在就好了。”傅楊河說,“不然也給我們配個翻譯啊。”
“班總他們不是在九宿寺么,那寺廟是這附近最有名氣的,來參加轉山會的,十有八九都會去九宿寺祈福,咱們也去吧,聽說今天許愿特別靈,張老師不就去頌佛了么,頌佛一聲,頂平時十萬倍呢。”小唐說,“咱們也去做做功德,以求演出能順利!”
他要說求姻緣什么的也就算了,一說求演出順利,傅楊河就心動了,本著求總比不求好的原則,立即帶著小唐他們去了九宿寺。
誰知道到了九宿寺之后,卻不見班覺貢布,也沒見到班覺家的人。廟里人很多,想要進殿內都不容易。傅楊河就找了個陰涼處坐了下來,誰知道屁股剛挨著地,就聽一個清脆的女聲喊道:“傅老師!”
他扭頭一看,就看到一個蜜色皮膚的美女笑容燦爛地看著他。
是孟韜。
傅楊河立即站了起來,孟韜今日穿了一身鮮艷的藏裝,頭飾比原來多了一些,整個人更顯得明艷不可方物,走過來的時候身上環佩作響:“我只看到你背影就知道是你。我聽班覺說你們去轉山了,怎么回來了?”
傅楊河訕訕地說:“太累了,撐不住,就回來了。”
“你們回來的正好,我正說呢,班覺要賽馬,你們怎么能不看呢,要不是我阿媽非要拽著我在寺里聽喇嘛講經,我早就過去了。”
“賽馬?”
“對啊,你不知道么,班覺年年都要參加轉山會的賽馬比賽,他可是連續五年奪得第一名呢,是我們這里有名的賽馬高手!傅老師你一定要看,因為他今年如果再贏了,就破了多杰布的記錄了!”
“我聽說大部分賽馬都是十一二歲的小孩子參加,你們這不是么?”
“我們這原來老傳統也是,不過土改之后所有都煥然一新,賽馬也分了成人組和少年組,成人組的才是真有意思,參加的全是我們康巴最驍勇剽悍的男人,個頂個都是賽馬高手,可精彩了!”
孟韜說的這么興高采烈,不止傅楊河,黃靜晨他們也心動了,小唐更是激動萬分:“那咱們一定要去給班總捧場啊!”
“我就不去了,”肖央說,“我回去。”
“回去干嗎,這么熱鬧。”傅楊河說,“累了?”
肖央說:“回去睡覺。”
傅楊河忽然想起來,毛青和他女朋友睡的那個房間隔壁一邊是他的房間,而另一邊,是肖央和小唐的!
他立即疑惑地看向小唐,因為按照他對小唐的了解,如果昨夜聽了一夜的活春宮,他絕對沒道理今天起來還那么正常!
難道說小唐昨夜聽了活春宮之后饑渴難耐把魔抓伸向了純潔無暇的肖央?
他正想著,忽然聽趙小軍有些猶豫地說:“傅老師,我也累了,想回去休息。”
傅楊河只好點點頭說:“那吃飯的時候我再叫你們。”
等肖央和趙小軍走了之后,他就在往賽馬場走的路上問小唐:“唐唐,昨夜是不是沒睡好呀?”
小唐說:“沒有,我一沾床就睡著了,一覺睡到大天亮。而且起來的時候肖央那小子跟我說,說我半夜打呼了,我靠,你能相信么,我一個嬌美受,居然打呼!”
“真睡那么死,就沒聽到點什么?”
小唐問:“聽到什么?”
傅楊河仔細看了看小唐的神情,覺得小唐不像是在說謊話。
“聽到什么啊?”
“聽到你自己的呼嚕聲啊。”傅楊河笑道。
“我真的以前都不打呼,肯定是高原上氧氣不夠,這幾天又太累的緣故!真是可怕,我拒絕相信這件事!”
他們說著話便已經到了賽馬場上,那里已經圍滿了人,全都是身著盛裝的藏族同胞,還有一家電視臺架了機器在那拍。傅楊河身高178,并不算矮了,可是和當地的康巴漢子比起來,那真是踮著腳尖也看不到里面。孟韜笑著說:“咱們別在這看,去那。”
傅楊河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就看見遠處一個遮陽棚,棚下面坐著的,可不就是班覺一家人。
他跟著孟韜往里走,小唐卻忽然拽了一下他的手,他回頭,看到小唐笑嘻嘻的一張臉,看著旁邊一群群雄渾的康巴漢子:“好高好壯好黑,我要被雄性荷爾蒙淹沒了。”
黃靜晨扭頭看了一眼。傅楊河立馬伸手警告了他一下:“你收斂點啊。”
他們跨過一條木柵欄,往里走就沒什么圍觀的群眾了,只有幾個遮陽棚,下頭坐著的人大概非富即貴。他剛要跟班覺的家人打招呼,就聽見身后傳來了噠噠的馬蹄聲。孟韜笑靨如花,喊道:“班覺!”
傅楊河扭過頭來,因為正對著太陽,太陽光異常刺眼,風又大,他便趕緊壓下了帽檐看過去,就看見一個身著藏袍的英俊漢子騎著駿馬而來,他身上還披著參加賽馬的人都會披的五彩條紋的披風,在他跟前停下,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看著他,那叫一個威風凜凜,雄渾瀟灑。
第24章 轉山會
“你來了。”班覺貢布黝黑的臉上帶了一點笑容,勒住韁繩說,“看我賽馬的么?”
“是啊,來看看班總賽馬場上的雄姿。”傅楊河笑道。
“那你等著,我贏個好彩頭給你。”
班覺貢布說著便兩腿輕輕夾了夾胯下的駿馬,便又回到了比賽場地上。傅楊河和孟韜到了遮陽棚底下,央金興奮地站起來,叫道:“傅老師!”
“傅老師來了,我正說呢,你不來看,實在可惜。”老太太笑著說,“快請坐下。”
傅楊河道了謝,在旁邊盤腿坐下。藏族盤腿而坐的姿勢其實是很舒服的,人也會顯得端莊雍容。他們這些人也就算了,班覺老太太那盤腿而坐的姿勢,慵懶端莊,真是極有富貴態。
“我聽班覺說你們去轉山了,要不是我身子骨不行,也跟著你們去了。”老太太笑著說,“老了,只圍著九宿寺轉了一圈。”
傅楊河笑道:“我們也不行,體力跟不上,所以半路就回來了。正好碰見孟韜,說班覺賽馬呢,就趕緊過來湊熱鬧了,他要參加賽馬,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過來給他加把油,差點就錯過了。”
“不過是年年跟著大家一起熱鬧熱鬧,”班覺的母親笑著說,“圖個樂子,不是什么值得說的事,他是怕耽誤傅老師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