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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楊河有點失眠,心情很燥熱。
腦海里總是不斷地浮現(xiàn)出一些該有不該有的畫面,好像那澡堂的熱水還在往他身上濺,濺濕了他的心。
他打開臺燈,把枕頭靠在背后,拿了一本書出來。
小說的名字叫《放肆》,這是小唐推薦給他的一本小說,小唐說他看的時候幾度落淚,大概很虐心,正適合現(xiàn)在拿出來看看,澆滅心中火焰。
他看了半小時,結(jié)果看的愛欲汩汩而出,這他媽哪是虐心,分明都是戀愛的酸臭味!
傅楊河關了燈繼續(xù)睡,翻來覆去的,然后開始想,他是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么?
很明顯不是!
何況人家又不是對他表白了,他在這春心蕩漾地干什么。且不說班覺貢布喜不喜歡男人,即便喜歡,是個好對象么?
不是!
一米九的康巴漢子,捷豹大,身家不菲,貴族后裔,長相英俊絕倫,二十三歲。
這種幾乎完美的男人,哪里適合他。
大概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緣故,傅楊河的戀愛觀還很稚嫩,依然追求一生一世一個人的愛情。可他見慣了同志圈里的分分合合,他覺得他想要的愛情,好像沒有人可以給他。他對愛情既充滿渴望,又充滿悲觀。
他想,他還是找一個各方面都比自己差一些的才好,差一些,但又沒差太多,他心里才踏實。
傅楊河到后半夜才睡著,第二天早飯都沒有吃,起來已經(jīng)快到中午了。
小唐進來說:“早晨的時候班總來敲門,你沒應。”
“昨天睡的晚,可能睡得太熟了,沒聽見。”
小唐看了看他的黑眼圈,然后又往他脖子上看了看,說:“昨天洗完澡你是不是忘了抹藥了,脖子還是紅腫的,好像比昨天更厲害了。”
傅楊河說:“怕蹭到被子上,就沒抹。”
“起來吃點東西吧,吃完了咱們好商量商量看接下來都要做什么。”
“他們都沒什么高原反應吧?”
小唐點點頭:“都適應的很好……對了,音樂總監(jiān)張躍來了,就住二樓。”
傅楊河愣了一下,扭頭看向小唐:“張躍?哪個張躍?”
“還能哪個張躍,就那個癡情種,追過來了唄。”小唐笑道,“我聽說原定的音樂總監(jiān)譚峰到了這就發(fā)生了嚴重的高原反應,作為好友,張躍就來江湖救急了。”
大型實景演出,歌舞占據(jù)主要部分,因此音樂和舞蹈一樣重要,作曲家張躍,也算國內(nèi)頂級音樂人了,得過很多配樂獎項。配樂要和演出相搭配,是相輔相成的關系,一般來說,先有曲后有舞,編舞要按照曲子的節(jié)奏和旋律來。他們要緊密配合,最好做到互相成全。
而這個可能跟他打交道最多的人,居然是張躍。
傅楊河到了樓下大廳,就看見一個瘦高白皙的青年男人,不是張躍,還能是誰。
張躍一眼就看見了他,沖著他揮了揮手。
“好久不見。”張躍說。
傅楊河又擺出一貫的官方笑容,伸出手來說:“張哥,好久不見。”
他說著便抓住張躍的手握了一下,搞得像第一次見似的。小唐他們在旁邊看得要起雞皮疙瘩。
班覺貢布問:“你們倆認識?”
“老相識了,”張躍說,“我跟他差點還指腹為婚呢。”
班覺貢布和張望他們果然露出幾分驚異的神情來。
傅楊河淡淡地說:“聽他胡說。”
“我爸媽跟他爸媽原來是一個劇團的,兩家關系很好,不過我比他早生兩年,他還沒出生的時候,兩家就約好,若是生得女孩,給我做老婆呢。”
“我們來商量一下接下來幾天的行程吧,”傅楊河打斷了他,白皙的臉上略帶了一些紅暈,“張導說,擔任舞美總設計師的是青年視覺藝術家毛青,他們上個月就已經(jīng)在做舞臺設計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雛形,我打算今天去景區(qū)看看,好心中有數(shù)。”
“那我跟你一起去。”班覺貢布說。
“我也去。”張躍說。
“那也好,我正想帶著幾個小家伙一起去,班總一輛車也坐不下。肖央,黃靜晨,你們坐張老師的車。”
傅楊河說著就去看班覺貢布,張躍也不惱,說:“行。”
小唐說:“我要坐班總的車。”
他早就惦記著坐坐這輛豪車了。
康烏湖真不比其他風景區(qū)差,湖光山色都有,少有人為破壞,保持了最原始的美。一路過去,小唐他們拿著相機拍個不停。小唐趴在窗戶上,問:“那群人是在干嘛?”
傅楊河跟著看了過去,就看見遠處草原上有一群人在搭帳篷,看那陣勢,倒像是要舉辦什么隆重的晚會。
“過幾天就是轉(zhuǎn)山會了,”班覺貢布說,“是我們藏族的傳統(tǒng)節(jié)日,到時候很熱鬧,你們也可以看看,說不定會給你們創(chuàng)作靈感。”
轉(zhuǎn)山會。傅楊河聞言就想起倉央嘉措的一首詩。
“那一世,我轉(zhuǎn)山轉(zhuǎn)水轉(zhuǎn)佛塔啊,不為修來生,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若真能在途中遇到命中注定之人,大概這世上所有人都愿意轉(zhuǎn)山磕長頭吧。花幾個月虔誠禱告,得一生一世一雙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