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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盒里面是一對小泥人,手藝粗糙,一大一小兩張泥臉一模一樣。雖然不夠精致,但在宮中卻少見這些民間玩意兒。
太后拿起泥人,余光就瞥見身旁的小姑娘猛的提起一口氣,緊張地看著她的動作,像是一顆心被她捧在手中,七上八下的跳。她不禁失笑。
這一留神,觀察手中泥人時,也多留意了幾分。
太后很快就看出一點(diǎn)不同來。
小點(diǎn)
的泥人明顯是個孩子,頭上兩顆小揪揪,打扮就與面前的小姑娘一模一樣。
“這是你?”太后指了指小泥人。
“嗯!”
太后又指向大泥人:“這是皇帝?”
“是呀!”善善雀躍地說。
若是她身后有條小狗尾巴,此刻怕是搖的只見影子不見尾毛。
善善不好意思極了,腳趾頭也在繡著小金魚的鞋子里害羞動來動去:“太后娘娘,您能看的出來嗎?”
太后擺弄著這對泥人,她故意說:“剛開始是不太容易,我還以為是對尋常的父女,若不是你在一旁,還認(rèn)不出來。”
聽她這么說,善善更緊張了:“那您說,您說,皇上叔叔會喜歡我的禮物嗎?”
太后驚訝的看了她一眼。
慈祥的雙眼像是看穿了她心底的小秘密,叫善善都不敢與她對視,就怕被她多看一眼,自己的小秘密就會主動從肚子里跳出來。
可她的嘴巴不說,臉上也藏不住,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在里面寫的明明白白。
太后笑開:“喜歡,他怎么會不喜歡。他定是會喜歡的不得了!”
……
高老夫人來的不算早,到殿中時,座位已滿了大半。
她落座后,習(xí)慣地往掃視了周圍一圈,很快便找到溫娘子的位置。
高老夫人惦記找人很久了。
自從詩宴不歡而散,到后來忠勇伯府真假千金的事情在京城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她就知道自己好心辦了壞事。
若這是常人也就罷了,她堂堂一國公府老夫人,何至于為一個商婦思慮不安,偏偏這溫娘子的身份非同一般。
登門拜訪太過張揚(yáng),差人去請也被推掉,四處尋不到機(jī)會,等來等去,總算等到今日宴席。
隔了好幾個位置,高老夫人遠(yuǎn)遠(yuǎn)瞥去,見溫宜青獨(dú)自一人坐在席上,兩旁的夫人都未與她交談。
她要說的話也得避著旁人,這會兒正是個大好機(jī)會。
高老夫人輕咳一聲,她身份尊貴,坐在身旁的更是京中豪門顯赫,若把溫娘子叫到身邊來說話,溫娘子定會記得她的好。
“那溫娘子……”
高老夫人剛起了個頭,就被身旁人急急打斷:“高老夫人,快別提此人了!”
高老夫人一愣:“怎么?有什么不能提的?”
“你是沒聽說嗎?”
身旁的夫人往溫宜青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原是因太后娘娘對溫家娘子另眼相待,才讓她一介商婦也能有入宮的殊榮。可怕是太后娘娘也不知曉,她身邊那個孩子出身不堪。”
“不、不堪?!”
高老夫人連忙端起茶盞,給自己壓了壓驚。
她的內(nèi)心翻起驚濤駭浪,面上不動聲色,僵硬地問:“哪來的消息?豈能拿這種事情說笑。”
旁邊人的聲音壓的更低:“倒不是說笑,據(jù)說就是忠勇伯府傳出來的。”
高老夫人:“……”
“據(jù)說溫娘子在云州老家未曾婚嫁,孩子來歷不明,就是因為如此,在老家也待不下去,才上了京城來。”另一夫人道:“若非如此,忠勇伯府豈會連自己血脈相連的親生女兒也不愿認(rèn)?”
“……”高老夫人又喝了一口茶:“這等荒唐事……京中人難道都知道了?”
京中消息傳的快,還未出門,便已經(jīng)在內(nèi)宅里傳了個七七八八。
“差不多都知道了!”
身旁夫人們嘖嘖道:“原來還覺得祁家行事荒唐,如今看來,難怪祁家不敢認(rèn),換作別家出了這等丑事,定是要將人送遠(yuǎn)走,只怕連累了自家清白女兒的名聲。”
要不然,以溫宜青平日里開門做生意與人交往的手段,此時此刻,也不會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高老夫人手中的茶盞抖了抖,幾乎要端不住。
殿中燈燭明亮,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上了年紀(jì),這會兒只覺得眼花繚亂,看的頭暈?zāi)垦!?
第9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