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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幾個月的成長,這孩子快一歲了,確實是個招人喜歡的孩子,可能是習慣了周圍都是陌生人,這會見到沈琤他們,全無害怕,還咬著手指在笑。沈琤心想,你這兔崽子還有心思笑,因為你多了多少事。
他瞅了眼他的耳朵,見確實有拴馬樁,點了點頭,示意婢女將孩子抱過來。
就在婢女抱過孩子的一瞬間,謝岫安等人都屏住了呼吸,按照道理,沈琤得到孩子,就可能翻臉。但沈琤只是打了個哈欠,然后冷笑道:“好了,自此兩清了,希望咱們不用再見面了。”
謝岫安和趙年毅便拱手道:“就此告辭。”說完,登上跳板,向自己的寶船回去了。而建慶寶船上的甲板上站著數(shù)個人,手持□□,只是沒有開弓,想必沈琤這邊若是有舉動,便立刻發(fā)動。
沈琤心想,誰會那么蠢,在你們有防備的時候動手。
看著謝岫安等人的寶船離自己的船越來越遠,他輕笑一聲,扭身回到了船艙內(nèi)。
而暮嬋已經(jīng)在里面等著他了,一看到他來了,暮嬋立刻迎上去:“這就結束了嗎?”
沈琤叫婢女將孩子給暮嬋:“看看是不是小家伙。”
暮嬋看了眼,嘆氣:“應該是了,這會長大點了,眉眼真像老四。”又看了眼拴馬樁,確定無誤了。
“是就行啊,這折騰一趟,總算圓滿解決了。”沈琤往桌上一座,笑對暮嬋:“今晚上咱們就住在江上吧,正好欣賞月色。”
“可是貫州就這么給他們了,我不甘心……”雖說這個孩子是自己的侄子,但拿一座要沖和幾座附近的城池換,叫她心里不是滋味,對那孩子道:“聽說你還沒有名字吧,不如叫你傾城得了。”
“他又不是位千金小姐,哪能叫這個名字。”沈琤道:“小心取這個名字,長大了自殺。”
“那也比日光光強啊。”說著,自己又想笑了,暮嬋覺得自己真是苦中作樂了:“唉,不甘心。”
“有得必有失,勝敗乃兵家常事。”
“我就怕人家都以為你好欺負,都來要挾你。”暮嬋嘟嘴。
沈琤便在她臉上捏了一下:“那也沒關系,至少我還能欺負你。”
她不禁一撅嘴:“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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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岫安迫不及待的下了船,馬不停蹄的直奔貫州城,終于在傍晚時候,他進入了夢寐以求的貫州。他登上城墻,向遠方眺望,雖然夜晚視線并不好,但仍招架不住他的熱情,直望的眼睛疼,也不收視線。
沒想到,居然這么簡單就成了!
趙年毅站在他身邊,看著姓謝的,如此高興,心中越發(fā)嫉妒:“今日你我兩個藩鎮(zhèn)結盟,不知道建慶方面有何表示?”他憋不住了,既然建慶裝聾作啞,那就由他親口提出來吧,如果能逃討到一個城池回家的話,父親也能高看自己一眼。
謝岫安一聽,心中不禁冷笑,你算什么東西,也敢開口要我吃到嘴里的東西,這一次只是叫你看熱鬧的,你還真以為見者有份嗎:“對了,我正要和你商量此事,結親就是結盟,我有幾個妹妹,容貌不俗,若是建慶方面有意,可以婚配之。聽說趙兄還沒婚配,不嫌棄的話,愿不愿做建慶的女婿。”
誰稀罕幾個女人?趙年毅不由得冷笑:“建慶一口吞了這么多肉,卻連些湯汁也不給我們樂興,未免太吝嗇了吧。若是娶建慶的女子,能夠有城池陪嫁還湊合。”什么婚嫁,太虛,不如城池來的實在。
就憑你也想從我這兒要東西?可笑不自量。謝岫安不動聲色的道:“這我做不了主,得問我父親,不如我今晚就修書一封,問問家父的意見罷。趙兄不找心急,暫且在貫州城內(nèi)住幾晚,等等消息再說。”
趙年毅真以為建慶有陪嫁城池的念頭:“也對,問問老節(jié)度使的意思罷。不過,我確實未娶妻,若是合適,你我結成秦晉之好,未嘗不可。”
謝岫安攬著趙年毅的肩膀下了城頭,一路上稱兄道弟,回到刺史府又準備了豐盛的酒菜,大肆慶祝了一番。但酒席并沒有延到深夜,因為他還提著一顆心,畢竟沈琤這人狡詐,保不齊晚上會有什么動靜。
他一整夜都握著佩劍,等著突發(fā)狀況,不過顯然他過濾了,一整夜平安無事。他昨天殫精極慮,實在累的厲害,見一夜無事,天邊放亮,就一栽,沉沉的睡了過去。睡到下午光景起身,又巡視了一圈,見四處安穩(wěn),沒半點可疑的跡象。他的一顆心稍微放松了點,但還沒完全安穩(wěn),如此過了七八天,他才確定沈琤真的放棄了貫州。
尤其聽說沈琤的大軍已經(jīng)在回京城的路上了,這會已經(jīng)離開幾百里了,他才恢復成了晚上睡覺。
既然放松了,免不了放松一下,立即和婢女們深入的歡樂一下。
擁著美姬入睡的滋味,無比美妙,心徹底放下了,甚至在半夢半醒間也忍不住想罵沈琤窩囊廢,如此便放棄了貫州。對了,沈琤還問是誰偷走了嶸王府的嬰兒,呵呵,他想干什么,查到人之后懲罰嗎?不過,帶來嬰兒的三個人確實該褒獎,可惜郝窟頭死了,否則……郝窟頭……郝窟頭……窟頭……
他猛地睜眼,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但一時又說不清楚。
一顆心卻跳得厲害。
突然聽到有人大喊:“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城門失守了!定北騎兵沖進來了——您快逃吧!”
謝岫安推開懷里的女人,跳下地連件衣裳也顧不得穿,開門將門口的報信人抓過來,厲聲問道:“怎么會突然失手?咱們的兵,不光城內(nèi),城外也有駐地,怎么會叫定北的騎兵攻進來?”
“有地道!有地道啊!這貫州城早就被人挖了地道,城內(nèi)沈琤的內(nèi)應直接從地道接應了數(shù)百個刀斧手進來,出其不意的將城門守兵殺掉了,打開了城門。埋伏在城外的定北騎兵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倒是咱們在城外駐扎的那些守兵,沒來及反應,這會反而被關在城外了。大人,您快逃吧,咱們城內(nèi)的兵,這會沒有沈琤沖進來的騎兵多……”
甕中捉鱉。他恨的咬牙,從他開口要貫州到沈琤真正讓出貫州,足有兩個月的功夫,別說挖地道了,就是搭天梯,人手夠的話也完成了。他怎么千算萬算沒有料到這一點呢。
挖地道并不是建慶獨有的秘技,且貫州距離建慶近,土質(zhì)本就適合挖掘。
謝岫安氣急敗壞的推開此人,這時果然就見不遠處火光沖天,沈琤知道他住在刺史府,必然先派人來抓他。他沖回屋內(nèi),胡亂套了件衣裳,手握寶劍,先趕到前院和自己的手下接了頭,然后準備帶人殺出去。
“大人,不好了,大門叫人堵住了——幾個側門也打不開了——”
謝岫安眼前一黑,肯定是沈琤留在城內(nèi)的內(nèi)應做的,他后悔極了,就該先來個屠城,將貫州的人全部殺光。但這談何容易,哪有平安接收城池還屠城的。他后悔不是,不后悔也不行。
“大人?怎么辦?”
“能怎么辦?翻墻殺出去!與城內(nèi)的駐兵先會和了再說。”
謝岫安火急火燎的翻墻到了街上,見殺聲震天,城內(nèi)兩軍打成了一片,而叫謝岫安膽寒的是,似乎有城內(nèi)百姓也加入了混戰(zhàn),雖然不能直接上場,但暗中搞個破壞,偷偷趴在墻頭往逃走的建慶軍身上扔個火把還是能做到的。
謝岫安大怒,卻無可奈何,這座城是八成是守不住了,現(xiàn)在翻越城墻,逃到外面和附近的建慶駐軍匯合,再圖后事吧。趁著混亂,他在巷子里亂竄,一路往城墻跑去。
偏這時有人擋在他面前,定睛一看,竟是趙年毅,兩人都愣了下,心照不宣的往城墻跑去。
終于到了墻前,謝岫安拿出飛抓百練索,勾到了城墻,他的手下都叫他先跑,拖著他城墻上翻,而他的手下也接二連三的攀上了繩索,眼前就要逃走。
而趙年毅想要靠前,卻沒人睬他,他稍微靠近就被推開了。
好啊,占了便宜沒有樂興的份,現(xiàn)在卻要我替你們送死。好好好,你們想逃?我逃不了,你們也別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