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渡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就是要見到他了,我才高興不起來。”暮嬋忍不住哼道:“你們利用我要挾他,我跟他一見面,他就要受制于朝廷,我哪里高興得起來。”
世子凝眉道:“你這么想,不大對吧,分明是沈琤威脅朝廷,皇上讓你出面是為朝廷說好話,勸他退兵的,誰威脅誰,你可要弄清。”
暮嬋立即指出哥哥話里的錯誤:“現(xiàn)在乍一看好像是琤郎威脅朝廷,也不看看是誰先違背諾言的,封人家做爵爺,結果轉身就從后面下黑手。這是琤郎贏了,如果輸了,朝廷指不定會怎么樣對待他呢。他有收復京城,蜀地救駕這樣的赫赫戰(zhàn)功,也不能換得朝廷一刻的信任,趁人之危,過河拆橋!”
世子趕緊替皇帝開脫:“所以說嘛,朝中有佞臣,蠱惑圣心,現(xiàn)在皇上已經將趙甫和杜有芳兩個禍首除掉了!皇上被小人利用,冤枉了妹夫,你可要明辨是非啊。”
“如果琤郎不信呢?”
“你就想辦法讓他信啊。”
“我自己都搞不清楚狀況,我不要影響他。萬一他錯信了我,錯信了皇上,掉以輕心,再被朝廷陷害怎么辦?我只勸他撤兵,是為了京城百姓,至于他和皇上的君臣恩怨,我不會多說的。”
“那也行,你能讓他撤兵,已經是大功一件了。”世子看了眼桌上的飯菜,心疼的道:“不管怎么樣,你總要吃點東西,你要照顧好自己,別生病了。”
暮嬋見哥哥眼中憂色重重:“嗯,我多少吃些,你就別擔心了。”
世子也陪著妹妹動了筷子,兩人為保持胃口,很有默契的岔開話題,聊天氣聊貓聊狗就是不聊沈琤和皇帝。
兩人仿佛履行任務一般的,各自勉強吃了一碗飯后,世子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走字還未出口,就聽有人拍著門大喊大叫:“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世子您快來看看,要打起來了。”
世子一聽頭有兩個大,他其實很想裝作什么都沒聽到,直接回臥房雪天睡大覺,不耐煩的道:“知道了,等一會。”
“不能等了,馬上就要開打了。”
暮嬋不解:“哥,什么事兒啊?”
“禁軍和咱們府里的護衛(wèi)互相看不順眼,從京城出來就有摩擦。”世子心煩的道。
皇帝為了表達對世子等人此去的關懷,特意從守護京城的禁軍中抽調了三百人隨行保護。世子出行,又不可能不帶自己府里的人,于是嶸王府的護衛(wèi)也帶出來了三百人,這下子好了,兩方人馬互相看不順眼,矛盾一觸即發(fā)。
之前還好,天氣好的時候,分開來住,彼此少見面。
最近幾日連天大風,被困在寺廟的大殿內不得動彈,雙方你一言我一語的,時常爆發(fā)沖突。
世子很想說,愿意打就打吧,打死就地埋。但僅有的一絲責任感又告訴他不能放任不管:“我去看看。”
“我也跟你去。”
“你就別去了。”
“不礙事的。”暮嬋道:“你一個人去,我才放心不下,在房間里也待不消停。”
世子喚進煙露等人給暮嬋穿了冬衣包裹嚴實,隨著他去往前殿。
一進門就見氣氛劍拔弩張,雙方各占大殿一半,互相面對著,顯然連陣型都擺出來了,就等一聲令下殺到對方陣營里去。
“世子來了,四公子來了。”
嶸王府的護衛(wèi)里有人識得郡主,知道她是誰,這也是他們敢跟禁軍對著干的原因之一,心里洋洋得意的想,郡主是誰知道吧,要嫁給定北節(jié)度使沈琤的,跟我們嶸王府叫板,見到定北節(jié)度使,把你們這幫禁軍都殺了。
禁軍這幫子人不認識安宜郡主,只知道此次護送嶸王世子和嶸王庶出的四子出使,根本沒怎么在乎這倆人。
原本好好的在京城待著,不幸被抽調出陪這個世子出使,一路上挨凍受累,連個賞錢也沒有,一肚子怨氣。
世子臉色十分難看,如果進門發(fā)現(xiàn)已經打完了,該死的死光了就好了,可惜這幫人還沒開打,于是沒好氣的問:“究竟怎么回事?”
“世子,他們欺人太甚!”王府護衛(wèi)的人先告狀:“不管我們做什么,都說打擾了他們休息,找茬打人,您看看我頭上這個大包,就是他們剛才打的。”
“打你怎么樣?你們的人說了什么自己知道,竟敢說我們禁軍是喪家之犬,打你是輕的,還要殺你了吶!”
“本來就是,禁軍打了敗仗,還猖狂什么?哦,你們就會欺負我們,見了定北軍就慫了!”
禁軍們被說的滿面通紅,羞恥感瞬間化作了惡意,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好啊,老子就讓你們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欺負!”說著,紛紛拔出刀來。
嶸王府的護衛(wèi)們也是招募來的壯士,一路上忍氣吞聲受禁軍的擠兌,也憋了一肚子氣:“非得讓你們這群喪家犬清醒清醒!”說著,也亮出刀劍。
不怕事,來戰(zhàn)吧。
世子氣的嚷道:“都住手!”
嶸王府的人倒是聽了,動作停頓了下來,紛紛看向世子,結果禁軍的人不受控制,趁此機會,有人上去一刀便捅了一個護衛(wèi),見了血。
嶸王府的一看,氣紅了眼,什么都不管了:“兄弟們,跟他們拼了!”
世子見大事不好,趕緊拉過妹妹護在身后,往后退步,準備藏在佛像身后等事情結束了再出來。
正想叫暮嬋先藏進去的時候,就見殿門砰的一聲被撞開,源源不斷的沖進來一群黑甲的士兵,手執(zhí)刀劍,逢人即殺。
世子嚇的不敢出聲,使勁將妹妹往佛像后面塞。這又是哪里來的瘟神,死了死了,皇上你這個昏君,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死也不放過你。
原本要拼個你死我活的禁軍和護衛(wèi),一看大事不好,來了更兇殘的主兒,馬上冰釋前嫌合成一股阻擋實力,向大殿后部撤去。
此時有人不甘心死的不明不白,大聲喊道:“你們究竟是什么人?我等奉皇上之命,護送世子出使定北,你敢殺朝廷使臣,不要命了嗎?”
黑甲士兵的將領聞言,示意周圍的士兵都住手,疑惑的反問道:“你們是朝廷的人?”
“當然了!你們是誰?”
“我們是定北軍斥候與前鋒,來迎接嶸王世子,路過此處,見有車馬痕跡,進殿來察看,就看到你們兵戎相見,以為是哪里來的潰軍,打算將你們就地□□,沒想到竟然是……朝廷的人馬?”
可謂丟人丟到塞外了,禁軍和嶸王府護衛(wèi)們老臉一紅,都不想承認內訌的事情。
“既然你們是朝廷的人馬,那么世子在哪里?”定北軍將領擔心的問,就怕這幫家伙搞了嘩變,世子已經罹難了。
“這……這里!”世子從佛像后面走出來,瞪向禁軍和自己府上的護衛(wèi):“還不快把刀劍都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