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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琤雙眼迷離,不懷好意的道:“那你撿一下吧。”
暮嬋瞧他那表情就知道沒好事,沒有貿(mào)然行動,眸子垂了垂,腦海里閃過那些圖畫,突然什么都懂了,馬上驚恐跳下地:“隔著衣裳接觸沒事吧,我不會懷孕吧。”
沈琤趕緊安撫道:“不會有事的,我保證。”
有道理,那些畫上都是不穿衣裳的,暮嬋稍微松了一口氣,才道:“我也覺得不會有事。”然后低著頭羞澀的道:“你真的,本來我是想臨行前送你一個吻的,你倒好,反來吻我,也不知道是誰送誰了。”
“這樣才好,省得你吃虧。”
她噘嘴:“少哄我,我知道我虧大了。”
兩人纏綿到現(xiàn)在,眼看時辰不早,沈琤看外面的日光,知道自己不得不走了,再笑不出來了:“……我這真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我會常常給你寫信的,千萬記得回信,你送我出去吧。”
她眼睛又酸了:“不去,叫人看見我眼睛和鼻子紅紅的,多不好看。”
沈琤豁然笑道:“那我自己出去了。我早晚都要走,別難過了,說不定哪天偷偷溜進(jìn)京城來看你。”
“……嗯。”她這才不情不愿的點(diǎn)了頭。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上兩次分別她都是最豁達(dá)的那個,怎么現(xiàn)在這么難受。
沈琤縱有千言萬語在心中,此時竟也說不出來,最后只是擲地有聲的道:“你等我!”然后便大步向門口走去,開門時,聽她在身后道:“琤郎,我等你。”他回頭朝她笑道:“我聽到了。”然后步出門去。
沈琤直奔王府外,部下等人已經(jīng)備好馬等在那里,他立即翻身上馬直奔城門。
他要先奔回軍隊的駐地,再帶領(lǐng)大軍直接收拾婁合安。
要出城門時,馬速慢下來,魯子安追上來,擔(dān)心的道:“大人,您就這么離開京城,不用稟告皇上嗎?”
“不用。”沈琤曾無所謂的道,他知道皇上巴不得他趕緊走人,最重要的是他不在乎皇上怎么想。
魯子安道:“我方才已經(jīng)查明了,您打高齡言那會沖上來的人是禁軍中的一個將領(lǐng),有人看到他之前和趙公公在說話,應(yīng)該是受了那太監(jiān)的指使。就是不知道這后面,有沒有皇上的意思。”
沈琤沉下臉,冷森森的道:“皇上如果對我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說完,快馬加鞭出了城門,領(lǐng)著一隊親信向遠(yuǎn)方奔去。
第25章
聽說沈琤走了, 皇帝終于放心了, 一門心思盼著過天壽節(jié),準(zhǔn)備好好歡樂一番, 重新找回做皇帝的感覺。
但是沈琤走了,貼身太監(jiān)趙甫卻不干了, 每天在皇帝面前大罵沈琤這家伙狂妄至極, 敢在天子腳下毆打節(jié)度使, 而且不辭而別, 分明是沒把皇帝放在眼里,讓他耳根不清凈。
皇帝知道趙甫去參加賜婚筵席, 不知怎么就被沈琤誤傷了, 請了大夫推拿正骨, 雖然沒癱,但一條腿落下了病根, 現(xiàn)在走路都得小黃門攙著。
可皇帝也很為難,先不說肇事者已經(jīng)走人了, 就是在這兒,又能怎么樣呢。安撫了趙甫幾句,賞賜了些補(bǔ)品。
跟趙甫同樣難過的,還有高齡言,自己被沈琤在大庭廣眾下打了一頓,落下傷痛倒是其次,實在是丟人,也灰溜溜的連夜離京, 返回駐地,發(fā)誓與沈琤勢不兩立。
而且趙甫好歹皇帝還安慰兩句,他連個安慰的人都沒有,不禁咬牙切齒。
表面看起來,風(fēng)平浪靜,實則暗流涌動。
但皇帝不管這些,涌動就涌動,別讓朕看到就行了。
幸福都是短暫的,皇帝也不例外,天壽節(jié)很快過完了,快樂也隨之離去。
七月流火,皇帝打完馬球返回蓬萊殿,神清氣爽的正準(zhǔn)備叫幾個美人來寵幸一下。
趙甫便由小黃門扶著顫巍巍的走了進(jìn)來,先是稱贊了一番皇帝馬球技能好,天下無人能出其左右,皇帝很受用,被捧的飄飄然,自夸道:“朕的蹴鞠也不在馬球之下。”
趙甫賠笑道:“是啊,陛下您是天子,自然是無所不精的。現(xiàn)在老奴這里有一事無法決斷,還請皇上圣裁。”
雖然朝政他撒手不管很久了,但讓他評斷一些事情,他心情好的時候還是愿意的,皇帝自信的勾起嘴角:“說來聽聽吧。”
“皇上,您知道定北軍現(xiàn)在正和灤臨與赤狄人打的難解難分,朝廷是否應(yīng)該出兵給沈琤致命一擊?”
皇帝奉行“眼不見心不煩,耳不聽心不躁”,自打沈琤走了就沒了解過他的情況。
他什么不想管,打就打嘍,反正節(jié)度使之間你爭我奪,又不是今年才有的。他撇撇嘴,不耐煩的道:“不要管,由他們?nèi)グ伞!?
“皇上,這次不一樣,沈琤似乎要招架不住了,他本是去打灤臨節(jié)度使婁合安,但是婁合安勾結(jié)了赤狄人,現(xiàn)在呈現(xiàn)鼎足之勢,而且沈琤的狀況尤其不好。”
原來,婁合安自打知道被朝廷定為叛軍,就料到沈琤從京城返回來得收拾他,急的熱鍋上的螞蟻一眼。而且他總是懷疑四兒子不是親生的,猜忌之下,四兒子領(lǐng)了一支軍隊,去投奔了定北軍。
而胡遠(yuǎn)亭殺回去囚禁了自己的老爹,自己成為了節(jié)度使,控制了原平,然后卯足勁沖著灤臨來了。
婁合安急的本就沒多少頭發(fā)的大把大把的掉,沒幾天頭頂就像鹵蛋一樣溜光錚亮了。
這個節(jié)骨眼,沈琤又帶兵殺了回來,攻城掠寨速度極快,眼看自己的壽命進(jìn)入了倒數(shù),婁合安豁出去。
要想活先賣國。
賣身投敵給赤狄人,拉來敵**隊抵抗沈琤。
赤狄是盤踞在北方的部族,偶爾南下和中原地區(qū)融合一下,搶一把回老家。
婁合安身家不保,顧不了那么多了,先將女兒嫁過去幾個,做赤狄部族首領(lǐng)做小妾,再承諾干掉沈琤,地盤平分,好說歹說終于拉來了赤狄的騎兵,一起對付沈琤。
效果立竿見影,定北軍的鐵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戰(zhàn)斗打的極辛苦,戰(zhàn)況焦灼。
而趙甫的想法,就是趁你病要你命,這時候殺上去,讓禁軍從后面給沈琤來一頓暴打。
“皇上,機(jī)不可失時不再來,這一次,就是不能除掉沈琤,讓他們呈三分態(tài)勢也好啊。他一旦吞并灤臨,控制原平,統(tǒng)一了北部,形成了大勢,朝廷覆滅指日可待。”趙甫說著,掙脫小黃門的手,跪在地上痛哭道:“皇上,危機(jī)就在眼前了,您當(dāng)斷則斷啊。”
皇帝心里確實覺得沈琤勢力大,能把他打的軍力倒退十年八年的自然是最好的,但就怕不能一擊成功:“這……還是從長計議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