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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這么辦!
暮嬋信心滿滿的推開客廳的門,她一出現,沈琤就立即離開座位,來到她跟前,關切的問:“你身體好些了沒?你父王這幾日你一直說你身體不適。”
他也知道,這肯定是嶸王的借口,擋著他不讓見,一直等到要踐行了,推辭不了了,才允許女兒出現。
“我……”暮嬋越過他,看了眼仍舊一臉不忿的父王,轉而對他笑道:“本來還有些不舒服,但聽說你來了,一下子就全好了。”
“真的?”沈琤喜出望外,激動之余便想擁美人入懷,腳下邁出一步,胳膊也抬起來了,似乎才將理智找回來,訕訕的停止了動作。
暮嬋一見,低頭皺眉的想,不行啊,這大庭廣眾之下,自己說這么一句輕飄飄的話,他都這德行。
晚上約他單獨見面,說些更刺激的話,還不得吃了自己。
不行,不行!
可耳邊又飄來了世子妃的那幾句話,暮嬋的眉頭不覺鎖的更緊,從沒這么糾結過。
第13章
嶸王聽到女兒竟然在拐彎抹角的暗示思念沈琤,又氣又急,心想女兒還是單純,真以為有了婚約就要夫唱婦隨。
這可不行,這門婚事以后一定要毀的,不能讓自己的掌上明珠就這么陷進去。
“暮嬋啊,你到父王這里來。”
暮嬋瞧了沈琤一眼,低著頭與他擦肩而過,來到父親身邊站好。
嶸王繃著臉道:“你們雖說有婚約了,但為人不可孟浪。這樣吧,一會吃飯,暮嬋就別挨著你坐了。”心中暗暗得意,自己真是機智,見招拆招。
冷靜冷靜,這是你岳父,不可以動粗,吸取前世的教訓。沈琤抿了唇,決定以退為進,嘆道:“是我的錯,全因太過思念暮嬋。我的確應該學會適應相思之苦,前路漫漫,不知還有多少個像這樣刀割般的日子。”
暮嬋聽了,不免又動了惻隱之心,站到父親身后,身處他視線的死角。她看向沈琤,用口型無聲的說道:“亥時,水榭。”重復了兩遍,他若是能聽懂就聽懂吧,聽不懂也不能怪她。
沈琤一開始并沒有破解出來是什么意思,直到自己低頭模仿她的嘴型念叨了兩遍,才欣喜的抬頭,正想和暮嬋來個眼神交流,才發現她將頭扭到一旁去了。
不過沒關系,沈琤知道她是害羞了,他清了清嗓子道:“王爺,我晚上還要巡營,咱們早些用膳吧。”
嶸王自然是求之不得,巴不得沈琤趕緊走人:“本王這就傳人布菜!”
這時王妃和世子也到了,沈琤依次拜禮,爭取將自己陣營的兩個人抓牢。
王妃對沈琤是滿意的,笑道:“女婿何必多禮呢。”
世子對他沒什么感覺,只客氣的道:“都自家人,以后就不必拘禮了。”
嶸王見自己這邊式微,馬上嚷道:“來人——傳菜——”
席間推杯換盞,嶸王起先想猛給女婿灌酒,讓他出丑,但沈琤說道:“不宜多飲,怕明天耽誤行軍。”這可戳到嶸王的怕處了,萬一明天不能拔營可就糟了,便不給女婿喝酒了,只求他毫無障礙的按時啟程。
王妃見女兒一直不說話,反倒有幾分擔心,勸她道:“他明天就要走了,你說兩句吧,祝他旗開得勝。”
暮嬋便斟酒一杯,舉起敬他:“希望你能克敵制勝,出手得盧。”
沈琤哪有不喝的道理,正準備樂呵呵的接過酒杯,就見嶸王站起來將女兒手中的酒杯奪下:“他不能喝酒的!女婿,這杯酒岳父代你喝了!”說罷,真的一飲而盡。
王妃白了他一眼,無奈的嘆氣。
沈琤緊咬牙關,盡量平和的道:“多謝岳父大人了。也對,此時不該貪杯,待到洞房花燭夜,再喝不遲,您說是不是?”
嶸王被這句話戳心窩,便酸溜溜的回道:“俗話說成家立業,我卻不這么看,應該先立業,再成家!你能攻下京城,還愁沒有酒喝么。”
暮嬋怕他生氣,笑著解圍:“父王這是激將法,你可要理解他的一片苦心,不要誤會。”
“理解,當然理解,我全聽娘子的。”沈琤說完,見桌上除了嶸王被“娘子”這稱呼氣的吹胡子瞪眼,其他人包括暮嬋都什么太大反應,剛才的怒火也就煙消云散了。
用過飯,嶸王一副為他好的口氣,讓他趕緊回去好好休息,不要耽誤大事,實則是下了逐客令。
沈琤還等著赴約呢,他不驅趕,也會走的,于是假裝告辭離去。
騎馬才行出胡同,轉身就殺了回來,翻墻進了院子。
里里外外的看守全是他的人,見是節度使大人,自然不敢作聲,他就大搖大擺的走到水榭旁,等著暮嬋出現。
他來的著實在早,沒等到暮嬋,卻看到嶸王往這邊來了,趕緊找了個陰影處躲藏,就見嶸王背著手站在水榭的欄桿前,惱聲的罵道:“當本王沒聽到嗎?還娘子?給他的臉!老婆子和傻兒子竟連個反應也沒有,真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站了一會,突然以非常惆悵的語氣道:“……昔聞洞庭水,今上岳陽樓。吳楚東南坼,乾坤日夜浮。親朋無一字,老病有孤舟。戎馬關山北,憑軒涕泗流……唉……杜子美的詩真是切合本王的心境……”
沈琤心說,你也知道戎馬關山北啊,你就會念詩涕泗流,平定戰亂還不是得我們定北軍來。就這樣,還不想把女兒嫁給我。
“你在這兒做什么?”是王妃,伴隨著她的腳步聲的是她越來越大的聲音:“讓我好找!別憂國憂民了,快回去睡覺。”
“沒心思安睡。皇上逃去了蜀地,就算能收復京城,迎他回來,一個出逃的帝王,君威還能剩多少呢?”
沈琤無力的想,你就不能明天晚上再憂國憂民么。
王妃沒好氣的道:“這花園里不時有節度使安排的衛兵巡視,他們還不怎么認識你,小心黑燈瞎火的把你當刺客抓起來。來,和我走!”
嶸王一聽,縮了縮脖子,哼道:“反正夜也涼了。”這才和王妃并肩離去。
沈琤撇撇嘴,步到水榭,等著暮嬋如約而至。
過了一會,有巡兵路過,他要了盞燈籠,并吩咐他們看到往這邊溜達的人員除了郡主之外,一個不許放過來。
話說暮嬋一路左躲右閃的過來,小心翼翼的就怕人發現,突然見沈琤明目張膽的打著一個燈籠,不禁大驚失色:“快弄滅,別被人看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