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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件事,大家的情緒都有些低落,就連唐詩都沒了吃瓜的熱情。
見她沒再透露信息,用過膳,天衡帝又單獨留下了安嬪,讓其余四人各自回府。
等人都走后,天衡帝寫了一封密信,派人送出去,交給了梁氏。
第二日,在朝堂上,天衡帝下旨讓傅良哲外放江南,即刻出發。梁氏則留了京城,白日里去了養濟坊幫忙。
傅國公接到消息時,已經隨太后的鸞駕出了京,他就是馬上掉轉馬頭回京也趕不上。
他只能安慰自己,外放三年也好,等這件事淡了再看情況。若是他膝下有更合適的人繼承國公之位自是更好,若是沒有,等風聲過去再找皇帝將傅良哲接回來就是。
他這算盤打得響,殊不知傅良哲根本不是他傅家血脈,也不可能再回來。
不出所料,安嬪又在承乾宮呆了一夜。
第二天,天衡帝又照樣賞了安嬪一堆的東西,綾羅綢緞,金銀首飾應有盡有。
不過這次唐詩一點都不羨慕了。
有命掙錢也得有命花啊,沒看昨天太后已經盯上了安嬪,若不是天衡帝還有點擔當,將太后的要求給擋了回去,這會兒安嬪恐怕已經跟著去行宮伺候太后了,能不能回來都兩說。
以太后跟天衡帝之間表面不錯,實則有血海深仇的關系,安嬪越是“受寵”以后恐怕越有她受的。
還是當背景板小透明好啊,安全自在。
唐詩更加打定了主意,堅決不往天衡帝身邊湊,一定要離他遠遠的,學習周才人,在外面沉默寡言,努力降低存在感,把渾水摸魚這活發揮到極致。
接下來兩天,極為難得的,天衡帝竟沒召喚她們這些妃子去作陪。
放了假,唐詩愜意地窩在自己宮里長蘑菇,一切都好,唯一不大習慣的是三餐點心的水平直線下降,遠不如承乾宮的好吃種類多。
真是由奢入儉難,吃慣了承乾宮的好菜好飯,再吃自己宮里的就跟豬食差不多。
唐詩欲哭無淚,連吃瓜的興致都低了很多。
所以三日后,天衡帝又把她們召過去“陪”安嬪,唐詩的口水馬上流了下來。
一進承乾宮,她在心里感嘆。
【瓜瓜,真想念承乾宮的點心啊,太好吃了。狗皇帝待遇就是好,但他卻不怎么吃,太浪費了。】
天衡帝已經習慣了,甚至嘴角還勾起一抹極淺的微笑,側頭吩咐東來:“讓御膳房多上些點心,中午多做點菜,還有海鮮嗎?”
天氣漸冷,便是漁民的收獲也少了許多。
東來只能說:“有的,就是比之前少了一些。”
天衡帝頷首:“中午都上了吧。”
然后便領著大臣們進了御書房議事。
討論得最多的還是鼠疫。
雖然朝廷防范及時,沒有讓鼠疫大規模的傳染,可這瘟疫也不幾天便能消滅的。目前只能說瘟疫沒有擴散,在有效的控制中,感染人數和死亡人數都在緩慢下降。
這是一個比較長期而又艱難的過程。
好在一切都在有序進行中。
處理完鼠疫的事,接下來天衡帝他們又順道吃了一個小瓜。
關于懷遠侯和洪國公等扯皮的事。
在賠錢的數目上,雙方的分歧非常大,懷遠侯前期已經拿出了一百萬兩銀子,洪國公等人還是不肯買賬。
洪國公年紀大了,也沒在朝中擔任什么要職,沒事就天天跑去懷遠侯府要銀子,鬧得懷遠侯府天天雞飛狗跳的,好不熱鬧。
要唐詩說啊,還是老同志有意思。
洪國公就是個標準的樂子人,他自己能創造樂子,也善于尋找樂子,要是能出宮,唐詩真想去看看他罵街。
目前這事雙方還沒扯出個結果。
對于這種情況,天衡帝完全沒管,估計他也是樂得看洪國公他們從懷遠侯等人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這個瓜,天衡帝和大臣們都有所了解,因此只順耳聽了兩句便繼續議事。
快到中午時,大臣們正準備告退便看到葛經義苦著臉進了宮,身后還跟著兩個老頭,其中一個是光頭的和尚,還有一個是穿著蟒袍活像誰欠了他錢似的老頭。
一進御書房,那蟒袍老頭便惡狠狠地向天衡帝告狀:“皇上,您可一定要為皇叔做主啊,惠清這禿驢訛詐微臣,鬧到微臣府上,讓人平白看了笑話。”
惠清一副出家人的標準長相,面容慈祥柔和,跟蟒袍老頭的兇惡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不卑不亢地行了一個佛禮:“皇上,貧僧沒有訛安王殿下。”
安王是天衡帝的堂叔,今年六十多了,是皇室中輩分最高的男性。
平日里安王不管朝事,鮮少入宮,是個妥妥的富貴閑人,只是不知他今天怎么會跟晉平寺的和尚扯上關系。
天衡帝看向葛經義:“怎么回事?”
葛經義娓娓道來。
這事還得從安王的愛好說起。
安王人老心不老,坐不住,總喜歡往外面跑,而且經常喬裝打扮,只帶兩個隨從,很是低調。